“谁知呢，我吓得要死，还认真去看啊？这不是赶忙就跑回来了。”那大汉也是面带忧，“也不知到底会怎么样？会不会四杀人啊，我们要不要先躲到山里去？”

三年前，他带着墨玉王嬷嬷，漏夜回国，本以为能和家人团聚天，却不想了烈城后，才知平南王妃早在三月前就已经撒手西去，自己唯一的胞弟，也被父亲送到了中念书，而王府之中的事，早已经被父王的侧妃陈氏把持，自己作为嫡长，在这硕大的平南王府中，竟无自己立锥之地。

“云先生早。”

他不过是手无缚之力，且被家人遗弃，又再背叛了人的罪人罢了……若真有那一天……

“怕啥！”那圆脸青年一副大大咧咧的样，满不在乎的往四周一看，中同时说，“这时候能有谁关心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就说几句话，我还不信……”

情况，云彧并不得而知，只是从墨玉从城里带回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东钟在经历了一年的内后，国力又慢慢盛起来，只是比以前还更有侵略，对外的策略，更是霸嚣张，短短半年之后，东钟开始向端军，且想了浮桥一策，大军星夜越过了临河这天堑，现在了端守军面前，直打的端军队溃不成军。

凤离天那样的人，骨里何等骄傲，端称臣后又反复，还手挑起东钟内，那时凤离天自顾不暇倒也罢了，此刻缓过气来，如何又肯再接受端的求和？

相对的，也让云彧有了些改变，刚到小村庄之时，云彧遭逢大变，整个人也变形了一般，不但冷淡如冰，连脾气也孤拐了许多，这个事情直到很久之后，因为开设了私塾后，被孩童们染，才微微气了些许。

云彧想到这里，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只是心底，有一地方，猛然痛了起来。

早在送自己去东钟质之时，父亲就应该想到这些，此番既来嫌弃，却又何必当初百般自己回来，更不要提那封封书信中，反复提起的父亲情了，说到底无非是现在目的已达，便看自己这个棋无用罢了。

本以为时间就此慢慢过去，谁知半年之前，局势竟又有了变化。

“应该不会吧，我那吴家庄的表叔说了，这东钟的军队啊，还算规矩，一般都不随便杀人，也不随便抢俺们百姓的东西，还听说东钟国内赋税比起我们这里来，低的太多了，你们说，要真是真有，这被东钟占领了，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一个瘦的青年后生，怯生生的说。

小石是他的学生之一，

日上三竿，平时正是农汉们忙碌的时候，但今日田里却没人活，村的大榕树下，几个农汉在围坐说话，都是一副惊惧的神。

其中一个中年黑脸大汉，正眉飞舞的说着，“哎呀，今早我不是说去都城买盐么，结果隔了老远，就看到了一片烟尘，吓得我都不敢走了，后来爬到山上看了看，原来真是东钟的大军到了，好大一堆人！我远远的看了一，本就望不到边，真是吓死人了。”

云彧那一番伤痛，可谓刻骨铭心。

“随便走走。”云彧笑，温和的看向其中那个老，“张二叔，小石的伤可好了？”

小村庄里人不多，村民们却极为质朴，对外来的云彧几人也很和善，到后来云彧见村中孩童都无法念书，而在家中开设了私塾后，村里的人，对这个读书人的崇拜，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教书育人，读书练字，随着孩童们的童趣之语，云彧的心，也慢慢的静了下来。

天下虽大，自己却已经无可去，若是能在母亲附近了却残生，又何曾不是一福气。

“那现在什么情况？”另一个瘦老磕了磕烟灰，满脸都是担心。

时间又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零碎的消息不断的传来，越发惹得人心惶惶。

说起来，这两年因战连连，端的赋税比前两年，多了许多，加上其中官吏刻意盘剥图利，虽不至于卖儿卖女，却也是无比艰难。

若仅是如此，也就罢了，却不想回府半月，竟有许多文人写诗赋，大肆宣扬嗤笑自己当日在东钟被折辱之事，满城沸沸扬扬，自己声名扫地，只是对这些外人所为，云彧并不过于伤怀，而让云彧到真正伤心的，却是连自己父亲平南王，也对自己百般不满意，日日挑剔时常责骂，竟半没有父亲情，若不是有一日被墨玉无意中察觉，那蒋氏日日差人送来的银耳汤，只怕早要了自己命去。

此刻避开却也来不及了，那几人已经看到了他，还纷纷站起来向他打着招呼。

“这话可说不得。”还是那老谨慎，忙不迭的打断了那青年的话，“你这年青后生，嘴上可不要没遮没拦的，刚才这话万一被人听到，小心你脑袋搬家。”

端王再度求和，却被东钟所拒，凤离天三次驱逐回端王的使者，亲自带着东钟大军，迅速的向端都城烈城攻打了过来……

另一个圆脸青年听了这话，不耐烦的嗤笑了一声，“狗，你说笑吧，这当兵的能不杀人也不抢东西？咱们端的军队每次经过我们村，都要闹得飞狗的，何况这是敌国，敌国！当兵的不抢东西，不比猫不偷腥更夸张？要真是能这样，我还不得被东钟打过来，总比被这死人的赋税压榨要好。”

第58章惊变

他缓缓住，不能再想下去了，这些家国大事，此刻又与他何呢。

想明白了此，云彧找机会再见了自己胞弟一面后，就带着墨玉和王嬷嬷，在一个清晨，悄悄离开了平南王府，来到了母亲墓地附近的一个小村庄住了下来。

“云先生又去后山啦？”

那毒汤一事被发现后，云彧便向平南王告发，不想平南王不但没有置蒋氏，反将云彧苛责一顿，若不是异母妹妹不知于何心态，偷偷告知云彧，云彧才知内情，原来是平南王觉得云彧污秽了门楣，那银耳汤，竟然是其暗自首肯了的。

抿了抿，云彧缓缓提笔，再次书写了起来。

刚说到这里，青年的话戛然而止。

在家国和凤离天之间，他是真的觉得端更重要，因此才背离了凤离天，下那些事后，悄然而回，只是没想到，他算计了凤离天，却反过来被他人算计。

不远的小路上，云彧正负手缓步走来，青年瘦削的在晨光薄雾中看去，更添了几分儒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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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初一，而每月的初一十五，惯常是云彧去陵墓的日，去的时候他总是喜一个人去，也总是一个人回，却不想今天回来时经过村，却听到了几人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