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谁都不存在对或者错，这不是每个人能选择的。

难要在死前和虚无空气商量：喂，我要带着记忆再活一世，我也要让所有人带着记忆再来一次，这样我就能一个个报复回去了。

不是不能明白，只是心里有坎始终硌在那里。就如陆歇说的那样：尽他和上辈有着相同的样，但是他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他是属于这辈拥有崭新人生的人。

辈和这辈的界线。

不像自己，带着回忆重生。

手蓦地被人覆住，他仰，就见陆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后，弯腰捂住了自己放在耳朵上的手。

周知他这个人，认定的事情就非得问结果不可。叹了气，说，“好吧，其实是我了个噩梦而已，和工作真的没一关系。”

“我只知，这辈我会和你走很久。但下辈呢，我不确定。即使依旧保持了这个模样，但也绝对不会是你现在认识的我了。”陆歇摸摸周的脸，“当然我可以骗你，说我下辈还能找到你，和你在一起。可是周，我知你不是听这虚话的人。”

“说说看。”

“什么麻烦都没有。”周说，“我在华宸好的。”

“不，”陆歇迟疑着，“……之前你也这么说过。”他记起来了，大约几年前，对方喝醉后也讲过类似这样的话。当时自己并未放在心上，如今再次被提起，过往回忆突然涌了上来。

眸里除了黑暗还映了前人模糊的影，陆歇靠近周，低叹，“那我也认了，是鬼我也要。”

陆歇去抱他，然后吻着他的嘴。每次对方走神或者想的时候，陆歇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办法

“……我没理由那么。”陆歇试图打破周的这困扰，缓解气氛般的玩笑，“如果真有这样的事，那你怎么会在我面前？”

“原来我说过。”周些微恍然的样，又平静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知陆歇误会了，周摇摇，“没有。”

“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但我认为你不会相信。”

“你不说怎么知我没兴趣？说说看，”他轻声，“也许我能帮你摆脱困扰？”

忽然，细细雨噼里啪啦的拍打在了玻璃窗上，一一。很快连成一线，又划下一蜿蜒曲折的痕迹。

“估计你没兴趣。”

“我是偶然有一次发现你没在边，所以下楼找你，就看到你在这里。”陆歇脆也坐到了周对面，“当时不知你在什么，只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就没吵你。后来次数多了，我才觉得你是不是在华宸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总觉得……”陆歇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心里藏了事，是你不肯告诉我的。我们现在的确在一起，可是有哪里不太对，好像……总是差了什么。所以我想多了解你的想法，是不能和我说的事情吗？”

“准确的说来，那都几乎算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周继续，“同受。你有陌生，和现在很不一样。”

周看着他，不说话。

但重生一次，周认为不该只有仇恨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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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却笑了起来，他看着陆歇，摆明了不信也不打算说。

能再次活着，是很兴的事情，应该要过得更好才对。

他看着陆歇安睡的面容，非常熟悉，又无害。这人睡觉的时候总是习惯面对着自己，无防备的样。

“有时我也会这么想，”周说，“因为一辈过完，记忆就没了。两辈相同长相的人，也许只是空有一副样，内里已经完全变掉了。”

“周，”陆歇说，“你要记住，现在陪着你的人是我。我是真实的，你能碰得到的，不是只存在你回忆或是想象中。而你也一样，我们既不活在过去，也不活在梦里，我们活在当下。”

“嘀嗒嘀嗒”声分外明显。

“……吵醒你了？”

越躺越煎熬，他则会选择下楼去缓解一下心情。最常的就是在客厅的那扇落地窗前等天亮。窗外绿竹茂盛，青草芳芳，洁白的在凌晨两半发沉静的绽放的声音。

陆歇有些怔愣，他重复，“……我杀了你？”

“……不可思议的梦啊？”周的神情在不开灯的客厅里有些捉摸不定。

你当然也可以选择不接受，或视而不见。

耳朵没有留下任何的后遗症，所有细小的动静都能听得明晰。

在得到肯定的之后，陆歇周的发，亲了他一下，“小孩。梦到什么？连觉都不敢睡了。”

“嘛这么持？”周对他莫名的执拗有费解，“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如同今晚一样，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听了太多告诫的话，周又一次失眠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一个梦。我梦见……”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开，周蹙眉，片刻抬，慢慢说，“你杀了我。”

这个回答让陆歇有些奇怪，“噩梦？”半晌，他失笑，“真的只是噩梦？”

周挡住耳朵试了试，然后四周声音就变得朦胧。

可冥冥之中的力量，怎么会是普通人能够左右的？

☆、第八十一章

陆歇看着他，虽然没有多问什么，但目光里满满的都是静默的询问。

“我想喝，就顺便坐一下。”这当然是瞎扯的借。

他一个人抱膝而坐，一声也不吭。

每当这时，周便有这样的矛盾：他想去抱一下这个人，却又畏手畏脚担心对方睁开睛会变成一个陌生的人。

前景被雨浇的斑驳模糊。

陆歇并没急着否定，只是淡声说，“你每次都是起来喝吗？”

陆歇告诉他，“因为每个人并不是只有一条路重复走。每过一辈，他就会有一段崭新的人生。毕竟世界这么大，他不会总停留在某段回忆上不肯离开。”

“那怎么坐在这里发呆？”

陆歇却持，“对我不要见外，想说什么就说。换是我，我一定不会犹豫不决。”

周也笑，“可能我是重生的鬼，专门来找你了。”

陆歇不作声。

对方大半夜的突然现，倒是让周有惊讶。未等他说话，那人已经开问，“不舒服？”

接着，再也睡不着。

这辈他们是白纸，没有任何人对不起你，他们你、护你、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