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随便说什么逗逗安遥，但舒密看他张得攥着自己手腕的样，终是没舍得，便了。

安爸爸没搭理他，径自门拉着媳妇下楼了。

安遥不兴了：“我不好吗？”

“不嫌弃不嫌弃。”舒密住他接了个吻，右手没规矩地到安遥上了一把，“哥哥快起床吧，一会儿叔叔阿姨等急了。”

舒密回过神，胳膊一伸把安遥往怀里带，声音带着笑意：“我没事，就是没睡醒。倒是哥哥，没刷牙就往我跟前凑？”

舒密实在不好意思，刚要开谢，安遥忙止住他：“哎，可别谢我，我给我男朋友拆蟹天经地义！”

安遥得了

安妈妈坐在对面觉得简直没看，安爸爸倒是淡定得很，叫两个叽叽咕咕耳语的人：“快吃饭吧。”

安妈妈想了一下：“都是男孩……那你去。”

两个被吓醒的人面面相觑，安遥先回过神来，凑过去亲了舒密一：“没事儿，起床吃饭。怕什么？我们好好穿着衣服呢。”

“嘘，妈你小声！”安遥看了一厨房，小声说：“没问呢，他昨天情绪还是不会，我哄了半天。”安遥想起自己是怎么“哄”的，顿了一下才继续，“你们等会去溜达溜达，我今天就问，昂，别急。”

舒密应下来，安妈妈也他们去玩，安遥便又牵着舒密上楼了。

二楼有个台，正对着海。安遥把舒密拉上去，倚在护栏是张开手臂，叹：“面朝大海，开。”

中午的海风怡人，光大概晒了一分汽，到脸上倒是比风还舒服。

他觉得觉得眶有——这被许多人放在心上疼的觉，原来是这样……如果说之前十九年的孤独都是在为这一刻准备，好像那些渗骨的寒冷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舒密想，只是今后无法再独自回到那光都照不到的地方去了。

安爸爸边往走边说：“遥遥，和舒密起床吃饭吧。”

安遥把他拉过来：“行了快别忙了，来玩的，又不是叫你苦力。有人洗，工资可了，别跟人家抢活，嗯？”

菜已经摆好，安遥瞥了一，拉过舒密低声：“看看那大半桌海鲜，还怕我爸妈不喜你？”

舒密只好放开他，安遥斟酌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开问：“舒密，你是……人鱼吗？”

看厨师要把午餐好了，楼上两人还是没有起床的意思，安妈妈坐不住了：“我去他们起床。饭总不能不吃。”

***

安遥先跟舒密胡扯了些有的没的，顺便偷偷观察他的表情。但是安总的间谍得实在不好，被人家发现了，搂到怀里猛亲了一顿，才认真：“哥哥，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担心。要问什么你就问吧。”

“爸！你来什么？”

安妈妈一直在等安遥来跟他讲事情的原委，好不容易吃完饭了，等舒密端盘去的时候，安妈妈忙抓住他：“怎么样，问了吗？”

两人倚在藤编的沙发上，安遥脆脱了鞋，把脚翘到舒密膝上。

洗漱完，安遥慢吞吞地牵着舒密下楼。

记挂着昨晚把舒密吓着了，安妈妈这顿饭非常照顾舒密，不停地夹菜，就差没上手帮他拆螃蟹了。舒密受若惊，不停地说“谢谢阿姨、谢谢阿姨。”

“好哇你还嫌弃我！”

舒密还是恹恹的不说话，安遥心里暗骂，昨晚费了那么大劲才把人哄好，老老太太一大早就来捣！安遥跪起来跨坐到舒密上，胳膊环上他的脖，脸凑到他脸前，轻声：“没事的，他们又没有恶意。大不了万事有我给你撑腰，好不好？”

舒密没读过海，疑惑：“哥哥，快秋天了吧？”

安爸爸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戳破她儿应该才是那个“被欺负”的，只好：“你别担心，遥遥有分寸的。”

于是安遥也被吓清醒了。

懂了温，才更加害怕孤独。

舒密拉着他在桌边坐下，了一下他的手：“哥哥世界第一最最好！”

安遥被噎了一句，一是懒得跟他解释，二是他有心解释也说不清楚，只好胡打岔：“你去看看两个藤沙发上有没有灰，咱俩下午在这儿坐着吧，不晒还凉快。”

舒密笑了一声，小声回应：“对，阿姨最好了。”

安爸爸拍拍儿：“遥遥，起床了。”

安遥睡得太晚了，本起不来，被吵到就往舒密怀里钻。倒是舒密听见了，睁开睛看到安爸爸，一下就吓醒了，猛地坐起来：“叔叔！”

安遥正了神，不知不觉间连背都直了。舒密反倒没他这么张，仍是伸手把人揽到怀里，谁知被安遥挣开：“看不到你脸了！”

安遥的房门没锁，安妈妈在门敲了半天，喊也没人应，要开门去却被丈夫拦住：“孩这么大了，别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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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被吓醒的人面面相觑，安遥先回过神来，凑过去亲了舒密一：“没事儿，起床吃饭。怕什么？我们好好穿着衣服呢。”

安爸爸怕她看到什么惊世骇俗的场景受不了，只好也跟上去。

安爸爸着开门去，看到两人睡衣穿得整整齐齐，这才松了气。安妈妈站在门虽然没去，但是探往里看，只见安遥和舒密像两株藤蔓植一样缠在一起。

舒密也没计较，走过去摸了摸，净得很，便拉着安遥坐下。

“我怕遥遥昨晚又欺负舒密。”安妈妈皱眉，“年轻人血气上涌，唉……”

舒密想，这么好的一个人，我没法伤害他。如果……如果实在没有以后，那就自己悄无声息地死去吧。

安爸爸忙：“别怕别怕，我来叫你们吃饭的，你等会儿把遥遥叫起来，我就先去了。”

安遥叹了气，心里一边讲我才不是为了“世界第一最最好”，一边给舒密拆蟹，全然不顾他爸妈惊奇的神。

舒密起得太猛，把安遥也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舒密这时来了：“阿姨，真的不用洗碗吗？要不我还是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