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哥，”女低声，“每年到这个时候，我心里就害怕得，可也只有此时，峨眉派和青城派相聚一堂，共同对抗教的妖人，我才能……才能见你一面。”

他法轻巧，连叶尖的也不曾震落，尽武功远在这二人之上，没了无名在旁掠阵，他也不敢太过大意。姑且谨慎地敛声屏息，往斜下方望去，就是一怔……

他夸赞了苍术几句，让苍术坐回棺盖上，自己扛起棺材，健步如飞，继续前行。

苍术闻话灵机一动，从行里翻十香返生，先喂昏迷不醒的无名服下，自己和无敌也各吃了一。无敌只觉齿生香，脑清明，膻中气海也舒畅了许多。

心，听三弟讲，峨嵋派掌门晏星霜，有一个关门女弟，名唤崔若菱，其貌乃世所罕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女必是崔若菱无疑了。

皆是雪白的一片，视线难以凝定。他看得久了，目光涣散，已不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听见枯叶碎裂的细响，好似有两个人在缓步而行。

男似有所悟，猛地推开崔若菱，息不定地：“菱妹你要继承峨嵋派，统领五八叶。三十六式天罡指法、玉女素心剑法和峨嵋刺的簪法，全靠你发扬光大。不能因为我坏了修为。”

无敌心中一凛，放四顾，满山皓雪，好似剑锋般银芒熠熠，映明媚的天光。

一男一女不再说话，气息均有些紊。

无敌呼一团白雾，没好气地：“什么仙术，山了就会如此。”

无敌看过不少画，却是第一次偷窥活人拥吻，看得面红心，转念想到自己了那件事，还不知亲吻是什么滋味，更没有牵手拥抱，不免有些遗憾。

无敌心知，“一树开五”之中的一树，指的是峨眉派。五，分别为青城派、易派、黄陵派、铁佛派和青派。八叶，则是另外八个较小的门派。

气，“只是……”

苍术似懂非懂：“无名哥哥欠了你许多银？”

“那也是免不了的，”姓陆的男，“不过，那个人的下落，除了山岳盟盟主、令师晏掌门、家师温，以及你我，再没有人知晓。教只怕也是臆测。没有五岳门派保的真形图，他们也破解不了雪照云光。何况，后山还有那么多老前辈把守，你我又何必杞人忧天。”

他胡思想了片刻，只恨无名不能醒来，与自己共赏正派弟丑的场面。

如今江湖中除了两盟八门，哪有什么教。西域倒是有个拜火教，许多年不曾踏足中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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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蜀门派，虽与武当少林结为山岳盟，却又同气连枝，以一树五八叶自居。

一走神，只见那男揽住崔若菱的腰，十分怜惜把她拥怀里，低吻开她的。

“会不会有蛇？”苍术枕着他的，眨着睛问。

那女生得好，绾着凌虚髻，冰姿玉骨，立在朝雾中，就是一幅活的仕女图。

没过多久，苍术忍不住叫：“无敌哥哥，我的睛……好像了……”

他一刹生恋慕之意，转瞬心中就是一沉，想起了和无名过的荒唐事。

唤作菱妹的女：“教行事诡秘，也许，早已潜我峨嵋派……”

他把衣盖在苍术上：“就你事多，天气如此冷，哪里来的蛇？”

无敌也说不个所以然，信胡诌：“山了有瘴疠。”

这一男一女，郎才女貌，情意绵绵，罔顾礼法亲，香艳无比，却毫无下作之。

这一男一女，情投意合，却为名利所累，放不下各自在门派中的权势。

“……陆大哥，你说的不错。我是峨嵋派女弟，你是青城派大弟，这一世注定不能结为夫妻。都怪我，不能除情去，连累了你。”

无敌于女并不十分要，此刻也不禁怦然心动，接着，便是一阵自惭形秽。

无敌听得大为惊奇，峨眉派邀蜀中群雄赏雪，怎么成了对抗教？

“只是，这他娘的就像赌钱，想几文试手气。没想到输了，负气又押了一两银，还是输。就此罢手，又心疼输的银，继续赌。不知不觉，倾家产，赔上了命。”

“不，是我心不，有此一劫。唉，你我虽不能厮守，但我两派就如同一家。菱妹，你也不必太过烦恼，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无敌立即睁开。此时天光曙，林中雾霭正。他把苍术轻放在一边，踩灭火堆余烬，调起轻功循声掠去，只见一男一女，在不远盛开的梅下徘徊。

无敌没有回答，望了棺材一，他在无名上寄托了太多，血本无归。然而，再细究得失，也是徒添烦恼。他烘衣，揽着苍术要睡。

救治无名的心，愈发迫切。且不论无名如何把他看得一文不值、如何一次次嘲讽他，没个旗鼓相当的人陪在边，行走江湖，实在有些无趣。

看见雪地时，已是晌午时分，日正，晒得山岭白晃晃地十分刺目。

又听崔若菱哀哀地唤：“陆大哥……”

苍术自幼住在浮度山，从未见过雪，呼一声，从无敌肩下来，跑了几步，便气吁吁：“无敌哥哥！此地只怕设有仙术禁制，搅得我，耳心也涨得很……”

无敌听至此，隐约明白，峨眉后山藏着一个人，于某原因，许多教人士在寻找他，而山岳盟极力隐瞒此人下落。却不知，此人是不是自己要找的玉非关。

无敌潜运天人五衰心法，又往前掠了数丈，藏在一窝桢楠树上。

此后，无敌回到苍术畔，叫醒苍术，就着吃罢烤面饼，又往山上走了半日。途中遇见如崔若菱、姓陆的男一般巡山的正派弟，便绕而行，倒也没生什么事端。

“只是什么？”苍术好奇地问。

“菱妹，你不必害怕，”男柔声安抚，“一树开五，五八叶扶。教的妖人当真杀上山来，五八叶齐心协力，未必敌不过他们。”

无敌这才想起，青城派是个鼻派，不能成婚。而峨嵋派的玉女素心剑法，有“纵是越女也失魂”的威力，可一定要守如玉。

“咦，”苍术一脸迷惑，“为什么？”

想至此，无敌又暗觉好笑，这男迂腐胆小，看不崔若菱是拒还迎。可见徒有偷之心，却无窃玉之勇，更没有金屋藏的打算。和自家大哥相较，那可是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