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安静又尴尬。

白五叶张地，被秦展白拍拍肩膀，才稍微平静下来。

“本来是想的，现在却不想了。”白缇莆摇失笑，“相信我吧，作为一个失败的父亲，这是我唯一能为叶儿的了。”

迟了半分钟走来的白缇莆看到他的表情，一抹极浅的笑意划过嘴角。

第47章四十七、氪命

她原以为已经把那个自己丢了的。

“没有，不算心情不好。”白五叶踢飞前

生在光下的少年，本该继续向生长。

说完，她又叹了气，轻声问：“那你呢？那个人还缠着你？”

白缇莆的应答说到一半，白五叶已经和秦展白一起牵着手来到他们前。白五叶局促地看了他们片刻，讷讷地不知该怎么称呼。

若秦展白知二人的此刻的想法,必会嗤之以鼻。

郑惠箐愣愣地受着冰凉的手指拂过发丝，有些许久违的溺，让她不禁歪在他掌心蹭了蹭。褪去势的外壳，她的内里依然是曾经那个胆小的，会依赖别人的小女生。

“不会，他是个好‘演员’，但对叶儿是真心的。”白缇莆微微一笑，不知想到什么，又蹙起眉，“而且我的话，叶儿也不会相信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共度余生的人，我不想再破坏叶儿的生活。”

看着不远从车上下来的儿，看着他中明亮的光彩，看着他与边英俊的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朝自己走来，白缇莆与郑惠箐心中涌淡淡的怀念。

“我先回去了。”看他再没有开的意思，白缇莆明白自己今夜的目的已经达到，冲净手上的泡沫后甩甩手往门外走去，走到一半，他突然回笑：“你在网上发表的文章我看过了，写的很好。”

幸运的人，是自己才对。

“他是这么说的？”郑惠箐讶异。

秦展白沉默不语。

他们不再谈论那些时过境迁的旧事，他们和秦展白一样，不希望白五叶接那些。

秦展白眸光微暗，淡淡瞥他数秒，才：“你说的对。所以今天这顿饭，你是真的想跟阿叶吃饭，还是就想找个由，什么？”

巾一角，郑惠箐轻吐一气，薄薄的白气在夜中格外显，“我耽误了他六年，是我的错，所以我不想再让自己后悔。如果当初我们早早地向叶儿摊牌，或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大概就是，“还好有秦展白在，不然自己会更无所适从”,这样的想法吧。

那样的白五叶，他们错过了八年，或许今后也将一直错过下去。

一番叙旧式的谈后，二人再度沉默下来，直到白五叶和秦展白来到他们边，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白缇莆和郑惠箐都是经历了不少风浪，也算饱经风霜的长者，秦展白是真心还是假意，白五叶到底对他有没有情,只需一他们便能看得清楚分明。虽然因为从前某些事和秦展白的家世，两人并不喜他，甚至可说是忌惮他,但见了这一场景，还是不由得为自家傻儿到庆幸。

秦展白：“……”

“你会告诉叶儿，秦家那小的事吗？”郑惠箐把冰冷的手缩袖，轻声问。

秦展白闻言，眉梢轻蔑扬起：“如果你这话的依据，是八年前我和你还有你那位‘恋人’演戏骗过他的家人的事，那我就接受了。不过时隔多年，你旧事重提，又想跟我说什么呢？”

“我想说的有很多，在今夜见到你之前，是关于叶儿的。”洗手在带有薄茧的长指上挲细腻的泡沫，白缇莆：“不过现在，我什么也不想说了。你刚才说的旧事，以后也不用再提。这些污浊的过往，你肯定不想让叶儿知吧？”

“他很倔，有些时候，我会在他上看到曾经的自己。”白缇莆失笑摇，语气中蕴着平静的遗憾，“但那只是一场戏，我和他心照不宣的，叛逆主题的戏。现在戏已落幕，他的纠缠，只会显得以往的自己很可笑。”

秦展白倒是一副适应良好的模样,为白五叶剥虾，给他倒茶,照顾着他,充分展示作为伴侣的良好素养,让他发窘的同时又不禁生几分激。

此时正是夜生活开始之时，街上人来人往，车龙，闹得略显寂寥。两人并肩走在路旁，任由夜风卷了远的繁华拂过面颊，稍稍温冰凉的心。

这顿晚餐吃了两个小时，从百味居来，白五叶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蔫地垂着慢慢往前走。随意飘转的眸光涣散黯淡，却又透着解脱的旷然，整个人像是卸掉禁锢自已久的枷锁，轻快了许多。

“亏你说得，真是冷酷啊。”郑惠箐嘲讽一笑，继而转为落寞，“可我有什么资格指责你，我们都是一样的。”

“叶儿，我们去吧，外面冷。”郑惠箐定定看着她的孩，心里一片酸涩的柔，舍不得他为难。

吃过一，白五叶渐渐放开了一，不再那么拘谨和不自在，对着坐在边的母亲也自然许多。秦展白和白缇莆见状，隐晦地对视一，以相同的理由一起起，走了洗手间。

“心情不好啊？”秦展白看了时间，没有拦租车，而是陪他漫无目的地逛，过了很久才轻声问。

真是幸运啊，能够让这凶兽心甘情愿收起利爪和獠牙，安心被困在他无意间铸造的囚笼里。

白缇莆和郑惠箐不停往白五叶碗里夹菜,想说些什么，又碍于他们的关系早已没了从前的亲密，而不得不忍住。白五叶也只是埋吃着味的饭菜,却味同嚼蜡,只盼着这顿饭能赶结束，不然他都要胃痉挛了。

“嗯……”

长达八年的谎言在心底生，即便是假的，在白五叶心中也早已成为无法反驳的真相，而谎言背后的真实是什么，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多余的解释只会再一次让他难过，让他受伤。

“似乎无论何时我见到你，你都是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在秦展白旁边站定，白缇莆也拧开龙，在空旷的声中低声开，“从来不会慌张，永远从容淡然，一也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应有的样。”

“不，我们不一样。”白缇莆波轻漾，温柔平和，他抬手摸了摸郑惠箐的发，好像很久之前，那个穿得土里土气的少年安着被同学讽刺嘲笑的女孩儿时一样，“你有满的家，有可的孩和你的丈夫，要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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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白缇莆笑着说。

纤细的在灯光下闪动晶莹光芒，淌过秦展白指尖，留下淡淡的凉意。他低洗手，看上去十分专注，与他理重大事项时几乎如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