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白衡不知何时来，抄起案上茶杯砸地愤。

怪异之解释得通了。并非众人有意忽视，此时他应是蜷缩于母亲腹中。

墨澄空只他是恼了，自顾自地说：“成这样是我的错，你气我怨我都是应该的……”

“此事为父自会定夺，你无需多言。顺带将‘仙匿’取来。”打发走白衡，白庠送了些灵力与他，边问：“祖上是墨家哪支？”

“我见到我母亲了。”白染语气里满是疲惫，脸上却挂着淡淡笑意，“自见到后，便无时无刻都在思念她。只一会儿不见我且如此，父亲又该是怎样痛苦呢？”

母……亲？

清风穿竹，三两叶落他。白染抬手拂去落叶，竟揭下一。心下好生奇怪，他迎风去寻，见一株极直立清雅之竹竹开一朵红，于一周清淡间十分扎。他思忖片刻，凌空一跃折取在手，而那却活了似的挣脱开，朝他心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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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只略沾了沾，便闭目倚于垫上。

“恰恰相反。”墨澄空趴下，晃着两条，双手托腮望着他：“人生在世若无缺无憾，该失去多少乐趣啊。”

白染原盯着某神，听他这话拈酸带醋，很是赏脸地回以一，仍旧沉默。

四周是烈焰炎，浪灼得闷，白染发觉自己灵力全无，“碎霜”也不知去了哪里。霎时，一团火石朝他砸来，他架臂去挡，忽一坠，竟溺之中。几番挣扎无果，看周逐渐失去光亮，然又是一坠，听得银铃清响，竹叶“沙沙”，前人均着白家校服，仙姿翩然。

很不对劲。白染心存疑虑，兜转一圈不见父亲，便往廊园去寻。远远见白衡挽着一名女，二人比肩联袂，耳鬓厮磨，很是亲密。

竟还是嫡系血亲？

母亲忽然望向这里，四目相对间，两人皆愣了愣神。

可算回来了。白染眉一松，往正厅去。不知今日是个什么日，宗族上下齐聚一堂，彼此行礼叙话，向来居浅的祖父竟也坐堂前受礼受茶。白染依次向厅中长辈行礼，怪异的是，众人从至尾不曾睬他一，仿佛他是个不存在的。他寻得叔父背影，便匆匆往那边去。白衍正给两个孩剥橘，一边温声：“阿樱，吃完用帕手。再不许抹弟弟上，知不知？”其中一个孩红着小脸弱弱答了声“是”。白染唤了四、五声“叔父”，皆无回应，索大着胆扳过白衍肩膀迫他看着自己。白衍一副青年模样，中空无神，静如死。他心下一惊，忙慌松了手。白衍只顿了顿，无事似的偏过继续与两小儿对话。

“父亲，我没有……”

“女孩儿的话，生得如金燕一般便是极好。若是男孩儿……”女莞尔一笑，嘴角绽开一对小梨涡，“像郭大哥哥就好啦。可别跟你似的，呆呆楞楞闷木。”

你可是要弃宗门上下于不顾？”

“墨太清四墨翩云之后。”

“没有什么？你几时学的狡辩。自个儿去祠堂举剑跪两个时辰，再抄写十遍家训过来，不抄完不许用膳。”

“你既为墨家人，应知这‘魂绊’术的代价。你可还愿意？”

“没什么呀。”女笑着摆摆手，中却一片温情，一手轻抚腹。

白染拽着手将墨澄空拉近前，息着问：“此可是现实？”

又是一坠，白染忽的坐起，瞪大双。墨澄空唬了一，忙探他前额却被一手拦下。

“……好。”

他未曾见过母亲，母亲亦不曾来过他梦里。父亲避谈往事，对于母亲，仅有从祖父、叔父那里得来的细碎记忆。

“躺了十天半个月果真是睡迷糊了。”见他无意躺下，墨澄空取来几个垫垫于他后，替他掖实被，问：“渴不渴？饿不饿？”

这一闹惹得女大笑，一手撑腰一手捧腹直唤“哎哟”。白衡忙搀她坐下。

“但说无妨，老夫言必践。”

“白无思、白宗主，你真真长不少，胆敢与为父嘴、甩脸。”

“你母亲她……很好。”白染素来不擅夸人，“很好”二字似乎是他能给予的最评价。

他有些不悦，大着胆趴墙角偷听。

这二字有些生涩拗，在他一阵哽咽，终又落回心里，微微震颤。

即使明白此时无人察觉，大可大大方方地去握母亲的手，依偎在她边，他却是不敢，仍匿墙边，偶尔探半个。

“不愿意说话？”

“恨生”噬主之时恰逢宗族祭典，墨家上下百余人近乎灭绝殆尽，墨太清本人亦自裁谢罪。各大世家赶到时，所见之无不是尸山血海。置办完后事，各家又因“恨生”剑要如何置相持不下，最终付修仙界声望至者——翠忘白家代为镇压看护。白庠时年不过八、九岁，对墨家幸存者谁全然不晓。

沉默。

白衡又气又笑，伸手她鼻，故作恼怒：“好哇！恕为夫愚钝，求教婉姑娘腹中孩儿究竟是金燕的还是郭大的？”

灵矶向来人行礼，问：“怎不见白宗主？”

“我……”

白庠：“忧思烦闷，练字静心去了。”

“晚辈仅一个条件。”

“呵……哈哈……哈哈哈……不过区区墨家‘魂绊’术，白老宗主竟也无可奈何么？”墨澄空笑几声，抬望向二人，“晚辈不巧姓墨，‘御魂语鬼江南墨’的墨。”

“诶诶不是吧！刚醒就跟我闹脾气？”墨澄空一脸无奈，却是倒了杯，了，又自轻抿一，方才递到他边，：“不，没毒。”

“令你失望了。”白染轻笑。

“不愿意和我说话？”

白庠大惊，忙托起他细细端详，：“当真？当真？”又回问向白衡：“哪个将他伤成这样的？速取长生散来！”

“澄空别无他愿，只求长伴公侧。”

“看什么呢？”白衡扶着她的肩，顺她视角看去，所见唯有翠竹拱门。

沉默。

白染回，贴墙望天。不该的，没人能看见他，可母亲方才分明是对他笑了……

白衡上前劝阻：“禀父亲，此人动机不纯，所言不可信。”

见他若有所思，又继续：“我娘说，要珍惜前有的，别总揪着过去不放。宗主大人英明神武，定能自我排解，你且不必太过担忧。”

“……起初我很是羡慕你。”墨澄空背对他盘坐下，“你看你，年少成名，、天资样样都是好，旁人几辈都羡慕不来的。如今看来，也不过一个凡尘俗。”

墨澄空“嗯”一声算是回应，侧脸枕着双臂，半晌没有动静。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