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之暗暗瞧了小叔晦暗的神，晓得他又在愧疚柏旭之事，撇了撇嘴：“小叔，如若魂契还在，我也会此抉择的。”

他不晓得这场疯狂的云雨是何时结束的，醒来时天光将明，睛瑟瑟发疼，对着镜一照，竟得似胡桃。

背叛也好陷害也罢，终究是自己欠他的太多，事到如今，欠不欠的，又有什么重要呢，人已经不在了，想要偿还也无可偿。

这两日引之一直未合，一来因为终于尝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叔的滋味，心里喜得了无睡意；二来担心小叔那里的伤染引起症，无时无刻不提着心吊着胆，目光片刻也不肯从小叔上移开……

“……对不起？你什么意思？”杜言疏声音凉凉的，心下琢磨，这家伙难不成想吃抹净不认账么……

至于那层血缘关系，他曾经一度真心将柏旭当亲兄长看待，只是没亲唤兄长二字罢了。只有一让他心生芥，当年，爹到底清不清楚柏旭的世，如若清楚，又是怀着怎样一心情与考量让他们彼此结下血绊？

这几个月，引之没将他俩在莫渊山的事告知兄长，除了独占作祟外，也是担心一场喜一场空，毕竟自己能清醒过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

“侄儿明白。”引之嘴上答得乖巧，行动上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现在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养好’小叔更重要，不对，当务之急，是成亲，毕竟聘礼都收了……

心里喜，面上却故作清冷：“你作的孽，你负责养好。”

天青的眸眨了眨，显然没回过味儿来，半晌，喃喃开：“所以，以后……小叔还肯让我……睡？”

真是作孽，没办法了。

不敢想，不能想。

空气瞬间凝固了，片刻，杜言疏猛的一转，朝对方脑门狠狠一记拍下去，过于激烈的动作牵扯到间的伤，他面上肌疼得一，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

太难看了，竟然被对方到死到哭……杜言疏再不想言语。

杜言疏瞧在里，一言难尽的臊：“赶路要，旁的……之后再说。”

“况且，我不在，小叔会惦记我的。”天青的眸好看的弯了起来，两颗小小的虎牙，俏的倜傥。

不过这一杜言疏早就察觉了，引之在他面前和在外人面前，完全是两个样，意识到此，心下还是十分喜的。

因上那不可言说的伤，叔侄两在莫渊山又耽搁了一日，最后杜言疏顾虑兄长担心自己，才勉让引之抱下了山……

半晌，他轻笑一声：“那我不是白救了你？”

“小叔，对不起……”声音略带沙哑，低低徘徊在耳畔。

杜言疏刚睁开睛，对方劈盖脸就是这么一句话，他有些懵，对不起什么？睡了你小叔所以对不起？而且这可怜的语气怎么回事……

“……”

杜言疏提醒了几次，觉着对方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看得更坦，炙的视线似能将人灼伤。晓得这鱼儿的，也懒得再说，权当过云烟。

至于为什么是抱不是背，嗯，自然是伤的位比较特殊……

即使有血绊在……

北垣地界，杜引之不知是于一怎样的心态，又变回宋离的模样，坦走在小叔边，路上遇到不少宽袍广袖的修士，无一不对消失了三个多月又骤然现的两人面诧异之，因晓得其中一人是鬼族圣君，也不敢上前寒暄，只暗暗指唏嘘。

昨日那番毫无节制的云雨犹似梦境，沉沦在无休无止的愉悦中数度恍惚，似不再是自己的，陌生，，诚实，不受控。

他撒耍赖泪的模样，只有我一个人看得到……嗯，还有动情的模样……

此言一，杜言疏自个儿都羞得面上一片绯红。

“小叔承认不承认，你会惦记我？”杜引之不依不挠笑着追问。

这一细微的举动没逃过引之的，他抿了抿，嘴角微微下拉，俨然一副错事的大孩模样，与先前目寒光清冷肃杀的鬼族圣君判若两人。

下了山，路过城镇街市，杜引之格外留意各药铺里愈伤的偏方，也特别关注书画铺里那些活生香的图册……

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杜言疏算是彻底明白了，那一番近乎疯狂窒息的云雨，他不争气的血了……

“……嗯”杜言疏嘴上不说破，实则无奈之极，思及兄长已知他无事，且自己上有恙，倒不着赶着。

真的是担心柏旭有一日背叛杜家，夺取家主之位，所以设下的牵绊么……

杜言疏怔了怔，意漫过心，末了只云淡风轻：“好大的气。”

两人虽然停歇了数次，可速度也决算不上慢，饶是如此，抵达北垣境内也是三日后了，可想而知当时引之是怎样不要命的疯赶到须臾之境的。

对上那双似笑非笑俏的眸，杜言疏算是明白了，这鱼儿哪里是诚心与他歉，分明是他松承认以后常那事儿！

这般想着，他稍稍动了动，果然肌一牵扯，双之间传来阵阵撕裂的疼……猝不及防眉间微蹙，半分忍耐痛苦的神情。

杜言疏回过神来，地看了他一，不言语，他自然晓得引之会毫不犹豫地救他，就似他不惜神魂燃尽救引之一般，这些举动看似英雄壮烈，扒开华丽的外，不过是懦弱者在逃避罢了，害怕剩下来的人是自己，害怕那避无可避无孔不的孤独与悔恨。

杜言疏躺在浴盆里，温的漫过膛，他恹恹向后仰去，脑袋枕着盆沿无力地叹了气。

思及此，杜言疏心中涌起阵阵钝痛，就似有人拿锉刀一下下戳他心窝。柏旭之事，他至今不敢细思，也不知该用何情绪思念他，重活一世，柏旭在设计陷害引之、背叛自己之后，却依旧落得和上辈一样的结局，为救自己而死。

杜引之被这语气惊得怔了怔，小心翼翼：“我……一时没控制好……有落红。”

引之笑：“我救了小叔，自己自然也会想办法活下去，毕竟我不在的话，小叔被人惦记怎么办。”

衾被下的一丝*不挂，一双手臂从背后揽住他的腰，温的呼落在肩窝上，的，两正以背后拥抱的姿态缠在一起，间除了隐隐的胀痛，并无黏腻之，上也散发着新浴后的清香，显然，引之已为他仔仔细细地洗过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声音很轻，却丝毫不糊，认栽了。

除了背负这份愧疚自责活下去，别无他法。

杜言疏但笑不语，片刻才淡淡：“我认了。”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