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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和闻言往角落的夜壶扫了，摆手：「请自便。应该是空的。」

偷偷送回去裴清和房里也是可以，但他犯困，夜人静时闻着院里的香，想起一些杀人香的传闻。杀手一般不会在上留任何味，就算沾上什麽气味也会用内力震开，但是杀人香却反其而行，故意让人对味产生神上的恐惧。

「唔？」秋灿受到肃杀之气，他从枕下摸几片削磨锐利的兽骨，如迷你的银杏叶一般贴着指间，小心翼翼下床查看。

「呿。」

他想变得更，直到能保护所有他想守护的事，而他明白这必须付代价，所以被带去山里，他并不怨恨，他认知到的生存法则就是弱。直到後来，长老们安排他另一个份，要他学医，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内心充满矛盾，一手杀人，一手救人，他觉得迷惘。

直到去年的大年夜，他遇到秋灿这个男人，当时秋灿趴在桌上睡着，一边念着一个叫秋桦的名字，一边泪，他觉得秋灿当时的样也很旁徨，不禁觉得好奇。

「亥时正。」

个蠢我还不乐意。」

「你知你刚才麽？」秋灿靠坐在床架边，戏谑的打量裴清和。「睡这麽？」

「我还没答应第二项。」秋灿回睨他。

「这话伤人啊。」秋灿讪笑。

後来这些祖先就用杀人香的名号现，其後代虽然改换面，易姓埋名，但多半还是投官场或经商，为的是渗透各界，尽可能维持天下太平。当然，跑去当山贼海盗的也大有人在。

「江湖杂鱼才碰不到我一汗。别把我想得太伟大啦。只是觉得找个伙计回玄草堂帮忙不错，你在这里什麽，到玄草堂就跟着什麽。」

「什麽、什麽？」叶云隐其实是个很有耐的人，但他讨厌有人偷懒或吵了他睡眠。

裴清和扬起很是愉快的笑容对他说：「就算你决定不到玄草堂，你的命也是我的。」

秋灿笑得别有意，他知裴清和能睡得这麽熟，是因为绦草堂是自己人的地盘，看到裴清和这麽没防备的样，看起来真想狠狠捉，忽然间他了解为什麽那些孩每天都想尽办法要看自己洋相了。

「是是是。」事实往往伤人，秋灿觉得魏大夫太可怕，还是面带笑容的蓝大夫好相，他夹着尾就逃到前，远离魏大夫。

暗随政局平稳而被忽略，逐渐脱离皇权束缚。正所谓鸟尽弓藏，像他们这样的工若用不到就会是个威胁和污，杀人香一度被设计、毒害，死了不少人，但有一分人早有预料，侥幸脱逃。

「你书读不多又不聪明，我讲的是事实。」

秋灿往外探，果然见到屋寒光闪动，裴清和面对他的方向站得笔，手执长剑，看来另一人就在他这栋的屋上。

裴清和确实整个月没能睡好，以往都是他伏击目标，还没有过被当作目标的情况，但生命遇到危险的经验不算陌生，他曾被扔到山里，只带了一把短刀想办法活下去。

人可以自私，但不能舍大义。这是蓝大夫说的，秋灿知这是他们祖祖辈辈教导的事，要换作是他恐怕没那麽容易算了。

对外界而言，杀人香这组织早就是百年前的传说，但对他就是宿命，他的母亲弃他而去，而且杀害了他的生父，他决定成为杀手时，第一个杀的就是那个狠心绝情的女人。

夜半风动，暗香飘送，这晚秋灿了一大壶，害自己跑了两次厕所才想起跟裴清和借的夜壶本没用。

裴清和想了下，忖：「很久没跟他们过中秋，今年就在这儿过，之後就能动南下了。」

理说没人知绦草堂是杀人香的据之一，因为知的人若不是同伴，就是亡灵，秋灿想不到有谁还敢犯险来这儿杀他的任何可能。

裴清和冷静回答：「访客。我自会理，师弟及师叔莫要心。」

他悄悄开一门，还没看去就听到楼上魏大夫用力开窗的声音，还有叶云隐的大嗓门。

「没什麽。借夜壶。」

「噢。」秋灿附和了声，转拿了夜壶要走，忽地被裴清和喊住，他走到房外要关门，从虚掩的门回觑。

秋灿蹙起眉，不觉嘟起嘴一脸没趣的瞪回去，他偏不合作，反正有什麽万一他还能溜回屋里，就开门晃到院里抬看，这一看他就傻

秋灿比了一个手势骂人，关门走人，心脏噗咚噗咚，搞不清楚那是什麽意思，只觉得裴清和在戏他，将来有机会他一定要裴清和糗。

说不定是裴清和之前那个月没解决掉的家伙，因为心有不甘追到这儿来了。

秋灿并非是来借东西，但还是装装样把夜壶提起，背对人问：「你为什麽不跟我解释，自己让那麽多人追杀？这是义气还是信守诺言？」

＊＊＊

「那些人这麽害你们，你们还要替他们担忧天下事？」秋灿的疑问，也是後辈们不时有的，不过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为了背信忘义的人，而是为了自己。

裴清和徒手把长发往後梳拢，不冷不的确认：「你不想？嗯，那倒是，你自由惯了。随你吧，反正我救你一命，还有两条命。」

「在屋。」

「我没说不好，我是想问你何时动。」秋灿一别扭，说话也大声。

蓝大夫说原本他们的祖先只是皇族暗地培育的暗，的事不仅仅是杀人，但有个迷糊祖先在伏击目标时没察觉上一件衣沾上平日用的薰香，因而让人发现，虽然任务办成，却被同伴取笑。

裴清和并没有在秋灿上找到什麽答案，也没有消除那份莫名的好奇，只是每次见面秋灿的时候，心里有动，但更多的是之後的平静安心。

「我不心，是怕你们拆房。」魏大夫哼了声关窗，叶云隐也回去倒大睡。秋灿皱眉纳闷，他们怎麽就不裴清和死活？到底是谁有这胆量跑来挑衅，秋灿好奇得不得了，忽然发现裴清和往下对上他的视线，低冷的说了句：「你也睡。」

「这麽晚你在我房里什麽？」

人家说疑心生暗鬼，一般人当然没觉，但了会招惹杀之祸的事就不一定，气味是无形之，难以捉摸，就算闻得到也很难确定它是否存在。

「嗯？」裴清和歪看人。

裴清和一脸懵懵的望着秋灿，抹抹嘴边，并没有秋灿讲的，他坐起来问：「什麽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