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睛一亮：“照梅峰？我怎的没听过？”

众人应了，很快分散走开。阿四凑上来：“去找哪个小孩？”

“说看到了红衣女人的那个。几岁来着？”

迟夜白：“……”

“带她来便是到荣庆找大夫的。”邵金金低声，“老病了，天尤为严重。多谢赵队长挂心。”

师徒二人吃饱喝足了，盘坐在山崖上运功。清元与他对坐，两人中间燃着一蜡烛。海风从海面、从崖上呼啸而过，但那蜡烛的火却不动不摇，稳稳当当，是被两人的真气护住了。只是此时白日煌煌，苍天汤汤，在火烈日底下蜡烛，怎么看怎么古怪。这蜡烛却不是用于照明的，是清元测试迟夜白化诀功力的工。

与司凤告别后，邵金金上了车。车前后的门帘都拉着，只听得里面传低语，是邵金金正跟自己妻说话。

骑走了几步，回再看，刚刚还在路上玩耍的几个孩都被大人抱回了家。城中气氛有些惶然，司凤和阿四一直走到城门，除了冷清的小巷里偶尔还有几个孩玩儿，且边定有大人陪着，人来人往的大上是一个孩都见不到了。他和阿四是城中生面孔，连巡逻的兵士都异常警惕地扫视着他们，像是在看两位潜在的犯人。

第25章十二桥（5）

“那以后就得称你为司家主了。”邵金金笑。

邵金金年约四五十，神很好，认司凤之后也立刻与他打招呼：“司少侠，许久不见。听闻司大侠已将家主之位传予你？”

清元有些不快。他着实喜司凤，但迟夜白不乐意提，也不乐意他提，他只好不说话了。

他抬看清元，清元也恰好睁开了，见那小苗长了来，十分

化诀的劲力正在迟夜白经脉中稳稳运转，不见有任何凝滞。他脉象稳健，也不似生病。

“三岁半吧，不太机灵，刚刚捕快大哥说，人是有儿呆呆的，可能被吓到了，话也说不利索。”阿四继续，“去哪儿找呀？”

“各位大哥，快、快回府！”那巡捕说话都结了，“又、又、又有孩不见了！”

“邵阁主的夫人是谁？”待他们离开后，阿四忍不住问。他听闻过乌烟阁的名气，也知邵金金是江湖上了名的大侠，但对他妻却只隐隐记得也是一位小有薄名的女侠。

“有人想你。”清元断言，“司凤那娃娃想你。”

他被阿四气着了。所谓哪壶不开提哪壶。

邵金金，正要招呼夫启程，赵队长又补充了一句：“邵夫人脸很糟糕，不知是否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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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上的迟夜白又打了个嚏。清元一把抓住他的手：“怎的一直个不停？着凉了？……也没有哇。”

“邵阁主。”司凤连忙下车走近，恭敬行礼。

“在城外蒲家村，走吧。”

“少爷，你都记得住？”阿四笑，“你又不是迟少爷。”

清元：“唉，好嘛。”

那几个孩听到蹄声，纷纷躲到路边，抬看着从面前经过的大。

他想起那个声称看到红衣女人的小孩，想着要顺去问问。想到小孩，又想到拍，司凤心最近这几个月怎么那么多和拍有关的案，多得让他都觉得诧异了。

是犯人留下来的。他留下证，或者是胆大包天，认为你们没能耐抓住他，或者是脑不正常，压儿没注意到自己留下了证。掳走孩，其间一直照顾得很好，最后却又杀了他们……这犯人要不是不正常，要不就是心智定，心思缜密，绝非普通人犯。”

司凤打断了巡捕的话：“不是拍。拍只想要钱，即便杀人也悄悄地杀，怎么还会故意把尸扔在闹的溪之中？”

司凤：“是的。”

“在哪里不见的？”巡捕们吃了一惊。

司凤脑在飞快地转，转着转着又分半缕来思念见不到的迟夜白。

想到他幼时和自己手拉手，亲可，想得心中又酸又甜又苦。

因城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城门的检查更为严格。两人行至城门，便看到不少城的车堵在路上，退不得，守城的兵士正逐车检查。

巡捕们不便再留，与司凤等人告辞后便回了府衙。阿四问司凤为何不一起同去，司凤笑笑：“那边正着，去了也没什么意思。且孩是在府衙门被掳走的，现今门又纷纷，问得什么？”

司凤看着正接受检查的一个车。车上画着一朵黛卷云，立在车边的人正是乌烟阁的阁主邵金金。

迟夜白：“……师父啊。”

司凤看了一，突地想起那三个死去的孩来。

“邵夫人名唤贺灵，自照梅峰。”司凤低声，“当年照梅峰全峰上下一百六十四人被邪诛杀，只有贺灵活了下来。她是被邵金金救活的，受重伤，一武功尽失，还落下了治不好的病。”

转过街角，他不由得勒了。路面上有几个孩正在嬉戏打闹，其中一位穿着白衣衫，一晃间竟有些像幼年的迟夜白。

那巡捕似是要哭来了：“就在府衙门，一眨就没啦。现在府衙外围满了人，石狮都被挤翻了。”

海浪拍击岩石之声远远传来。那声音也像海浪一样，翻腾，似是永无尽，又似永远充满力量。

他仍旧往前走：“既然巡捕大哥们走了，我们也不便去拜访那几个事主。永波，你们去事主那边探探，不要惊动他们。阿四，我们去找那小孩。”

迟夜白闭目运功，走完两个小周天再睁，发现那蜡烛的火光比之前更盛，正笔笔剥剥烧得快。清元一手指在地面上，迟夜白到地面微微发，那蜡烛晃晃悠悠，竟立不稳。他连忙伸手去扶着，却发现烛下的蜡块裂开了一小，两片闭合的小叶片正从那小钻来，以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

都是好看的孩，眉大，尖下鼻，仔细一想，似乎隐约还有些相像。

司凤：“……”

“我们在找拍……”

“这些江湖秘闻，你怎么有机会听？”司凤清清嗓，看着缓慢前行的队伍，“待少爷我为你详细来。”

司凤连说了几句“惭愧惭愧”，这时车上下守城的赵队长，冲着邵金金拱了拱手：“邵阁主，对不住，耽误您时间了。我们检查完毕，你们可以启程了。”

正在心中对比着，忽听后有人骑着急匆匆赶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