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涨的时候才会开启和关闭……你是说，天生谷的湖里有机关与骨寨相连？”司凤问。

割去颅的尸则放置在三层的房间之中，这些完整的尸还有另一个死后才能享受的福祉：他们可以和家人仍旧住在一块，以便回之后，仍是家人。

田苦到这里，已经觉得十分不妥：这分明是一个邪狞的教派。

田苦无法理解：看到这些东西，竟然还能安然地再上斩首台？

“这陷阱岂不很难建成？”沈光明又问，“陷阱的时候，还得在墙上写字呀？一般都写的什么？”

书册中详细地分析了骨寨的构造，并且说明了骨寨建在天生谷当中，最初设计这个寨的人是多么灵巧、聪颖和大胆——记载这一切的人奇切和崇敬，田苦一直看到最后，看到落款，才隐约有些恍然大悟。

文玄舟很情地，提起了他早已死去的。

搜集和记录骨寨的人，正是文玄舟。

可乌厄教的教民显然并不是他能理解的。

但田苦很快发现，的自戕仪式更为残忍——教民互相放血、削、割，在他人的帮助下，完成“洗脱”这个过程。

“简单来说，就是让神忆人置于一个四周满是混信息的地方，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大量地收这些信息。”田苦言简意赅，“以达到满则溢的效果。”

他不仅详细地记载了骨寨，并且将这份记载带回了神鹰营之中。

乌厄教“洗脱”的方式十分怪异：它会组织教民自戕，并且自戕仪式由教中长老来教导执行。

沈光明万分好奇：“那陷阱是怎样的？”

卷宗中附有骨寨的简单图像，它共有五层。除却第五层是长老们所在的地方，从第四层开始，全是血腥的屠宰场。骨寨的第四层有一个斩首台，教民们将念诵完经文、奉献了所有财的同伴在斩首台上，缓慢切割放血。斩首台设计巧，血会顺着斩首台下方的一大绳索蜿蜒下，从第四层直达第一层。第一层的石制地板上刻有无数纹路，新鲜的血在绳索末端的碗中积蓄，等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蔓延过碗沿淌来，顺着纹路往四面八方动。因“碗”比地面略，血的动不受阻滞。

田苦一直以为骨寨只是个普通寨，他没想到会在神鹰营的卷宗里看到骨寨的记载。

杰楼虽然有钱，确实是个大地主，但天生谷却不是他们的。

“若是看完了，他绝不会贸然去碰那扇门。”

放血结束之后，因为不挣扎而显得较为完整的尸会受到优待：他们将尸的颅割下，放在第四层之中，观赏着之后每一次的“洗脱”仪式：对于教民来说，这是一远远于死亡的荣耀。

“你看一页纸，纸上有一百个字，其中你认得的有十个，其余九十个全是看不懂的，你会如何？”田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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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五个时辰。”唐鸥看了看星辰，“田苦，你怎么知骨寨这么多的事情？”

沈光明想说忘记它们，但转看了唐鸥，装一副好学的神情：“记下来，跟别人请教。”

他说的“启益良多”，指的便是“满则溢”。

沈光明也问：“这块地也是杰楼的？你这个大地主。”

田苦是看到了骨寨的相关内容，才抛下神鹰策其余资料匆匆赶来的。刚十五层，立刻被守在门外的沈晴扇了个掌。田苦也顾不得跟她解释，着火辣辣地疼的一张脸先亲了夫人几，随即拿着火把就奔来找迟夜白了。

而不够完整的尸，或是不够漂亮、不符合长老喜好的尸，则被剥去，只剩骨。被扔在天生谷里喂养猛兽，骨则丢在第二层。

乌厄教是隐藏在这片山脉之中的一个神秘教派，它信奉人的死亡是一洗脱：洗净当世灾厄，解脱当世困窘，净洒然来世回。

谁料迟夜白居然发去了骨寨，这令田苦大为慌张。

沈光明心说这有什么，我每次看书都是如此，随即：“那就光看那十个。”

这个教派衍生于何、如何在这里生发芽，一概不知。卷宗里只是以十分切的吻记录了骨寨与乌厄教的关联。

“写字是很容易的，贴几百几千张纸就可以了，骨寨内我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但关键是这些信息说了什么。”田苦严肃，“在日常的、容易读懂也容易理解的信息里，会大量填充杂无章的艰内容。”

这个残忍的、以折磨人为主的“洗脱”仪式自有其意义：人应当以折磨当世的方式来洗净灾厄，以便净净地再回。

“不用说这个。”司凤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要在这儿等到第二天？”

或许是因为当时的年岁太苦，天灾人祸不断，山中百姓也十分不好过，许多人开始信奉乌厄教，把希望寄托于来世。

神鹰营的人据他带回去的资料，果真设计了一个专门针对神忆人的陷阱。

田苦此时才知，文玄舟的竟然也是一个和自己、和迟夜白一样的神忆人。只是当日那个小姑娘已经被折磨致死，文玄舟提起她的时候，总不忘说一句“吾姊之死，启益良多，玄舟心内激，无可传达，憾意迭迭也”。

第78章骨寨（9）

时还有一次涨。”

在这片山脉之中，除了杰楼之外，还在各分布着许多村寨，天生谷就是其中一个村寨的土地。虽然这块土地不能也不能产，但好歹是块地，也算金贵，谁都不肯让来。

骨寨是一个祭祀的场所，原本属于一个名为乌厄教的原生教派。

田苦：“余下的九十个呢？”

沈光明没有听懂：“什么意思？”

每一个骨寨，准备迎接“洗脱”仪式的教民，都是经由绳索爬上四层。他们会看到致的地板、被心铺陈的骨、死后仍在一起的尸，以及殷切注视着一切的颅。

田苦：“是的。方才这位老前辈说下面树树藤多，估计机关的线路就隐藏在树和树藤之间。这是一个活动式的机关，骨寨的墙不止一层，机关就埋在墙里。这个机关的原理很简单……”

“不是。”田苦摇摇，“我是刚刚才看到的。这个寨的设计，在神鹰策的资料里有记载。”

司凤听到这里，总算明白过来：“鹰贝舍里的神鹰策和神鹰营资料是不完整的，小白没有把骨寨的所有事情都看完。”

唐鸥瞥他一：“看不懂便让自己忘记，毕竟是九十个字，不是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