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再加上我本来就不好，早在石拖着我坐上车之前就已经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类似病房的房间里，里面摆满了各仪，我的手腕上还打着吊瓶。手臂上的伤已经了理，觉不到疼痛，应该是了麻醉。

“在他剩下的这段时间里，还是尽量让他开心地活着吧。”秋叔的声音里带上了悲怆。

“当初为他取那颗弹的时候他已经是九死一生，如果不是有大的信念支持着，怕是早就已经死了。这几年又经历了这些事，无论是上还是神上都已经达到了承受的极限，怕是……怕是……唉！”

一阵脚步声传来，我赶闭上了睛。门被推开，有人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额，又把被向上盖了盖。

敢不敢你心里清楚得很！”唐时气势上毫不示弱。

“秋叔，这是我答应给陈的东西，等我和陆离安全离开了这里之后就麻烦你给他们了。”

忘记，多好的词语。

“我看还是算了，音音如果见了陆离现在这个样，我怕她受不了，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慢慢对她说吧。”

这就是答案，这就是他自始至终为什么一直对我手不留情的答案。

“你最好今晚就带他走，否则……”

我咬了嘴，我当然知这一，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我听到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下蹲坐在地上。

“自从上次陈陷害我贩卖毒品之后，我想警方已经把我的名字列了黑名单，要想国是不可能了。我想先带着他去西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那里不是陈的势力范围，也没人认识我们。他吃了那么多苦，我想他下半辈可以开心地过。”石的声音。

“如果恨也恨不起来了呢？”

唐时一把把沈思拉到后，低声对沈思说：“你先走，外面有车。”

“如果没有也没有恨，那就选择忘记。”许久我才听到石的答案。

一个我早就知却一直不愿意承认的答案。

为了沈思他什么都会，什么都舍得。

“怎么还没醒？你不是说药力只持续三个小时吗？这都已经过了快六个小时了。”

“秋叔，”再次开石的声音有着压抑的情绪，“有句话我一直不敢问你，他……他还能活多久？”

我睁开看着上的天

“想不到你竟然为了陆离杀沈思。”唐时冷笑，“就算他不是他，可看着相同的容貌你居然也下得去手。”

石的呼明显急促起来。

“咳咳咳……”一得自由的沈思猛烈地咳嗽起来，着空气，一步一退地退到唐时面前。

如果能选择，那真是上天莫大的恩赐。

“否则怎么样？大不了是个死！”我激动起来，朝着唐时用尽最大的力气吼，“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他以为就凭那一刀他还得清吗？他还不清，他永远都还不清！”

唐时仍然没有回：“陆离，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没有为什么，了就是了。了就不能回。陈……他没错。如果真要怪，只能怪……你不是沈思。”说完他消失在了门边。

秋叔可能是在观察我的面，一时没有说话。等了一会儿听到他说：“除了血压低一之外，各项数据都比较正常，可能是因为他太虚弱了，你不用担心。”

“也好，我也是这样想的。夜长梦多啊。”

“你准备带他去哪儿？”一个苍老的声音隐约从外面传了来。

“嗯。你放心。我保证万无一失。”

“谢谢你的提醒！”石明显不领情。

“秋叔，等陆离醒了我就准备离开。”石对秋叔的问题避而不答。

石也冷哼一声：“你不也一样，拿枪对着陆离。”

我睛不能聚焦，石的脸在我前忽远忽近，忽近忽远。

石几乎都没有考虑便说：“因为有的人在边。”

“他必死无疑。”我看着唐时的背影突然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

简短的对话过后又是一阵沉默。

“我知他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是他对不起你，那一刀算是他还你了，我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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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

唐时一愣，看向我。

我垂笑了起来，泪却顺着脸颊到了地上，滴在了血里。

沈思。

☆、第94章

石看了看我，怒气未消的脸上了妥协的神，缓缓地松了手。

“陆离，别难过。你还有我。”石把我扶起来，“走，我先带你去包扎伤，然后我就带你离开这个地方，永远不回来。”

我长得像沈思，这我早就知，很从容地接受唐时来的目光。

刚才还满屋的人，此刻走了一大半，只剩下我，石和唐时。

“秋叔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会的。”

唐时没有回：“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只是，陆离，你有没有想过依陈的手，怎么可能会让你扎他一刀？就算他毫无防备，以他的反应速度，那一刀也不可能扎那么。”

“也好。当初我就不同意他再回来，可是他就是不听，非要回来报仇，他哪里会是陈的对手。果然……唉！”

两人离开了房间。

石把我的放在他的颈窝，扶着我向外走。我觉有什么东西滴在我的嘴角，我下意识地了，咸的。

唐时又看了我一，转准备走。

“要不要音音过来看看他，她找了他两三年，总该让他们见见面。”

只是如果他真的那么沈思，到上的每一寸肌肤，到血里，到骨里，为什么要找那么个人去代替他？他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沈思知了这件事，会是一什么样的受。

沈思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房间。不一会儿就从院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唐时这里收了枪。

“唉，你们都是从我这里去的，自小情就很好，怎么长大了却……”老者的语气很是痛心。

“秋叔，你瞒我也瞒得我好苦，如果不是我上次在离开A城之前来你这里告别，你让我带陆离一起走，我怕我这辈都不知他还活着，更别说见着他了。”语气中带着凄凉与欣。

“那就选择恨。”

“的人？”我茫然自语，“那如果没有了呢？”

我只觉得越来越闷，闷得我不过气来，受伤的左臂血还一直着，顺着胳膊一直到了地上，和陈的血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我的。

“阿，你说人为什么要活着？”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