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一愣，就听姜皓云声：“玉墨前辈为救四域苍生，为鬼域之事竭尽心力，如今阵法刚成，你们竟就将他的大恩抛于脑后了？”

姜皓云皱着眉看着自家师尊，心中思绪千回百转，忽然握顾清河的手，转朝他一笑。

他们两人在这边低声谈，另一边，那些围观着的人却并不安分。

“你帮我重塑灵以后。”顾清河回答，“其实你把我救回玉虚后，我第一次见到‘玉墨’这个人，就觉得有些奇怪，后来重塑灵后记起从前的事，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你竟、你竟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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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执剑，面无表情：“你们谁敢伤他？！”他一人一剑，脸还有些惨白，却气势如虹，得众人都不由后退了两步。

这一声无疑了众人的心声，引得众人纷纷附和——在场的无论是修还是修，都不愿相信这个猜想。姜皓云震惊地看向顾清河，顾清河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微微了。

姜皓云听着周围众人的低声议论，四张望果然没见到夜黄泉的踪影，正想问顾清河这是怎么回事，就听一人惊呼：“是化！是外化！”

“那寒川他们……”

再一看，玉墨此刻的模样，哪里像是被人夺舍、走火？那团气在他周游走，自在悠然，分明没有半不适应的样。

姜皓云摇摇，问：“你日后想去哪儿？是打算回玄武域，还是想像师尊他们那样四游历、浪迹天涯？”

剑站在他前为他护法。

师尊和前辈……为何要造夜黄泉这样一个份呢？竟瞒住了整个大陆的人，一瞒就是千百年。

双方枪战，气势谁也不输给谁，却没有谁敢真的上前。修们畏于玉墨和夜黄泉的双重威慑，而修则碍于清虚真人的威名。修讲究自在随心，修们开自然百无禁忌，修们一向看重礼义廉耻，哪里忍受得了这骂法？终于有人捺不住想要动手，恰好瞥见站在一旁的清虚真人，灵机一动，忽然声喊：“清虚真人！此刻不诛更待何时？！”

清虚见此，忙问：“如何？”

“

玉墨拉住他的手，微微挑起角：“无碍。”

闻者皆惊。

这件事还有谁知？夜黄泉的那些手下，擎云带着的那一帮人，他们都知自己所效忠的尊只是个外化吗？小南又是怎么知的？

修那边原本因夜黄泉之“死”还有些怯懦，一听这话，顿时群情激奋：“死士！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我们兄弟还会怕你不成！”

顾清河低声答：“真人应当早就知。”

顾清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你不想回玉虚吗？”

顾清河了他的手心：“怎么？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谁说我被夺舍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竟是玉墨不知何时睁了。

右边的树林里很快就有人喊：“他是夺舍还是化！如今域第一尊和第二尊都双双死，玄武域元气大伤，正是我青龙域的大好时机！玉墨被气侵染，已经堕，趁着他现在还虚弱，我等就该将他诛杀于此，以绝后患！”

姜皓云看一自家师尊，心里复杂至极。他自一门就知自家师尊有这么个挚友，而玉墨虽然平日里沉默寡言，姜皓云也一直记得他给予自己的阵法上的拨教导。

随即走到众人面前，悠悠问：“尊夜黄泉和散修玉墨本就是同一人，又何来夺舍之说？”他说完，围观的众人就惊异地发现，他上的气竟渐渐淡了，如同被人一丝丝走收中一般，很快，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又变回了那个一正气。

“……”姜皓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样的话来。

夜黄泉是谁？那可是第一尊！别的不提，就单说他与乾天鬼皇那几场大战，迄今仍被域众人津津乐。更何况，众所周知，玉墨虽然无门无派，却真真切切是个修，与修的夜黄泉……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顾清河：“你是怎么知的？”

因此，在沉寂了片刻之后，立刻就有人声反驳：“怎么可能？！”

清虚待修并无偏见，所以姜皓云亦是如此，后来他同顾清河重逢，就更是将之别抛到脑后去了。如今清虚和玉墨这两个他十分崇敬的长辈，竟瞒了他这样一个大秘密，姜皓云虽然理智上能够理解，但情上依然觉得十分别扭。

被自家师尊冷冷扫了一后，姜皓云连忙收回目光，问顾清河：“那师尊他——”

姜皓云：“师尊他们闹成这个样，必然是不打算回去了。若是回去，即使其他两派碍于师尊的实力不敢当面找茬，但背后如何谁也说不准，还会折损玉虚的名誉。你如今虽然修的是家功法，但如今见过你的人也不少，你若随我回玉虚去，也定然不会过得舒心。”

人群在静默了一瞬后立刻炸开，姜皓云看着那两位一脸无所谓的前辈，想起自己先前的举动，不由得抚了抚额，无奈。

那些修听了此话，仿佛得了不得了的助力似的，都得意地笑起来，而修们则纷纷愣住，随即不敢置信：“真人此话，竟是要护着这不成？！”

“天——”姜皓云不由低声惊叹。他盯着玉墨看了许久，□□的目光引来清虚的侧目。

那些原本还在声嚷嚷的修听完立刻就熄了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玉墨前辈自然是我等的大恩人，可如今他被夜黄泉那夺舍——”

他们本来就泾渭分明，左边站着的多是修，右边则以修者为主，在向百里晟确认过阵法已成、四域已安后，正如顾清河所料的那样，修和修之间的矛盾又重新被激发。

此话一，修这边应和者有，迟疑者也有，虽然嚷嚷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人当真上前。

外化对于东北域众人而言并不陌生，突破至分神期后，每一个修者都能拟一个乃至多个化来。这些化大多与傀儡无异，虽有自己的意识，却无法行的思考，只凭本能行事，通常都会被当作死士来用。

原本争吵得面红耳赤的双方听了这话，竟都齐齐安静下来，看向清虚。

前辈究竟是修还是修？他和尊夜黄泉……当真是同一个人吗？这世上难真有人能到双修么？他想起月前曾在蛟族遗迹晶中所看到的、那些刻有自家师尊名讳的凌笔迹，心里又是一阵别扭。

玉墨作为一个合期的修士，有一个外化并不奇怪，可这化不该是夜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