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膳，阙祤和那三人打了个招呼便回房去了，躲避什么的意思很明显。

“给他买个糖人就好了。”顾文晖平静无波地。

这次郁珩没追，等他走远了，才慢悠悠地跟上去，略显失望地轻叹了气。

郁珩见他沉了脸，忙：“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可我们怎么也算朋友了，你都喊了我的名字，我还连名带姓地叫你，岂不显得生疏？”

阙祤：“……”

苏桥得意地把小脸一扬，“师兄为了我那可是挖空了心思，告诉你就便宜了……”

“我在房里睡觉！”阙祤忍无可忍，“昨日还被你义父的事得焦烂额，为什么今日你就完全振作了？”

郁珩探着看他表情，“不喜的话，那……小祤？”

郁珩却顾不上他由内到外的尴尬，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兴奋地：“阙祤，我可能想到了医治你内伤的方法了！”

郁珩再次跟上来，“阿祤。”

话说，阙祤又有些后悔，他并不是真地希望看着郁珩一直消沉下去的，本想再说别的补救，就见郁珩对着他笑得很意味长。

阙祤总算是把被郁珩打得七零八散的注意力给拢了回来，想了一遍他的话才问：“是什么方法？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想到了？”

阙祤几乎也要受他染激动起来，可转念一想，这话说得容易，起来又岂是一个难字便可概括得了的？一内功心法，一本武功秘籍，往往是一派人几辈的心血；有资质好些的，自己可以创一武学来，恐怕也要穷毕生之力；再有那些资质极佳的，多则三五十年，少则也要十几二十年。可他心脉已然受损，哪等得了那许多时日？

阙祤截打断他：“你不是说那是害人的东西么？你让我们都快些忘了，自己为什么还一直想着？”

阙祤：“……”

他一

郁珩：“义父的本意只怕就是害人没错，却不代表他留下的东西不能被我利用。那兰里藏着的是一极为妙的内功心法，可我义父故意让它缺失了许多分，想毁掉见了这心法便要练功的人。但如果我将缺失的分补全了呢？阙祤，这是梳经理脉的心法，若我真地成功，对你的内伤必将有极大的助益！还好我还记得，还好……”说到这儿，他又觉此事该更谨慎一些，“文晖好像还没有下命令叫人毁去那面墙，我该去把它拓下来。对，这样才不容易岔。”

郁珩见好就收，退有度，“你不喜我喊别的，我还喊阙祤便是了。那我的名字，你再喊一次。”

接着又是那句，“阙祤，你喊我的名字吧。”

心里成一团梳理不开，阙祤抬起一只手臂横在睛上，遮住了窗外来的光，轻声：“郁珩，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苏桥：“……”

“……”阙祤差就把自己看家的轻功使了来。

“我就想吃你拿回来的。”郁珩小声争取。

阙祤走快了几步，“我今天不去果园。”

最后他还是睡着了，却一直在梦，梦里的场景一个接着一个地换。然而换来换去，始终都是那一个人。

郁珩单手托着自己的下颌，“我其实一直都在想那朵兰……”

像是看了他的想法，郁珩走回到他面前，试探着握住他一只手，温声：“义父已经给了我一个很的架，你再给我一时间，我一定得到。我答应你，至多半年，行么？”

郁珩追不舍，“那你去哪儿？”

阙祤理不理：“想吃就叫人去果园里摘，要多少有多少。”

“教主，你其实不必为了我……”不是不动，却不敢放任自己动。阙祤提醒自己要学会不抱希望，还有更重要的一，不能和郁珩有过多的纠缠。

这回换郁珩板起脸来。

这位最近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阙祤投降，“好好好，你想怎么叫都行。”

时近正午，照昨天郁珩帮顾文晖疗伤的时间来看，这会儿应该已经结束了。阙祤不知郁珩是否回来了，想了想，走到他的房门外，正想靠近了些听听房里有没有人，门却从里边被人猛地拉开了。

阙祤转就走。

苏桥目送他了院门，回问郁珩：“吵架了？你这人可真是死脑，想个办法说几句好话，他不就不生你的气了？”

阙祤恨不能把自己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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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祤还没从自己丢人的举动中缓过神来，“什么？”

“祤儿！”

阙祤醒的时候，觉自己比睡之前还累。

郁珩苦恼了，因为这招先前已经试过，不用。

阙祤直觉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可能就要危险了，往旁边挪了两步：“快去用膳吧，然后好去帮顾门主疗伤。”

“人总要往前看，”郁珩双闪着期冀的光，“除了整理好过去留下来的问题，我还要为我以后的日打算。不能为了那一件事活着，但我可以为了一个人活着。”

阙祤劝自己冷静，“我可以不喊。”

“我说我也许可以医好你的内伤，”郁珩放开他，大步在院里走来走去，“大概不会太容易，但我一定得到……”他顿了一下，摇了摇，用更加肯定的语气，“必须要到！”

“你给我带的果我都吃完了，果然很甜，今日还有没有了？”郁珩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问。

许是因为午前睡得多了，又许是最近烦心事越来越多，当晚，阙祤又睡不着了。

郁珩了那房间后就没再来过，也不知是一直在休息还是已经开始思考要怎么补全那朵兰里留下的残缺的内功心法了。阙祤不敢声响，怕打扰到他，两次打发走了来叫他们用膳的琼华门下人，一次拦住了要闯去看看的苏桥，简直是心力瘁。

这盆冷浇下来，郁珩心里多少有那么不舒服，当下放开他的手，回了自己房间，“这事先这么定了，明日帮文晖疗过伤我们就动回寻教。我要休息了，晚膳不用叫我。”

本想趁着郁珩那个烦人的家伙不在好好补上一觉，可闭着睛在床上躺了半天也没培养半分睡意后，阙祤气地认输了。脑里不断想起昨日苏桥说的那些话，郁珩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在大街小巷里苦苦追寻他父亲下落的样就好像真实发生在自己前一般那么清晰。

阙祤起，简单地整理了自己，从房里走了来。

没吵架，不过好话还是可以说的。郁珩把提建议的苏桥晾在一边，看向顾文晖，“你平时怎么哄人的？”

外静悄悄的，除了偶尔的鸟鸣外，听不到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