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行唯一的目的就是带走裴昭，可是这孩是英国公唯一的后裔，上又系着裴庆年西北军老将的挂念，要想把他带回边关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人此话折煞我也，臣的哪里有让君上等的理，大人可莫要陷我于不义啊。”

皇帝是个控制极的人，度集权的统治下，重文轻武是从祖“杯酒释兵权”时就下来的传统，防得就是他们这些居功自傲的武将。到了本朝，武将手里的兵权已经被稀释得差不多了，不然霍长生也不至于筹不到钱粮兵，还为此不顾皇帝的猜忌整整六年不回长安。

“好你个长生，这么多年不回来，一来就和表兄这般生疏啦？”皇帝说得亲，睛里却没有多少笑意。霍长生的母亲是皇帝的表姑母，他和这位尊贵的表兄幼时也有过一段一起长大的时光，只不过这情分早就消磨得差不多了，也就只够维持着这么让人起疙瘩的表面功夫。

“是微臣见了侯爷心中欣喜，一时失言了，侯爷莫怪，莫怪。”

谢辞心底本能地涌起一来自霍长生的厌恶之情，柏集是朝中主和势力的代表人，霍长生许多次增兵增粮的请旨都是被此君不痛不地挡回来的，简直对他厌恶至极。

御书房内沉香袅袅，谢辞走去后目不斜视地行了大礼，礼还没行完就被皇帝虚扶起来。

对于这位陛下而言，不把全兵权都收到手里是绝对不会安心的，定北侯手里的霍家军是他最大的中钉中刺。可老定北侯年轻时曾护驾有功，在八王之中救了先帝一命，先帝登基后就赐给霍家铁券丹书，是以霍家军尾大不掉这么些年，皇帝还是迟迟没办法下手。

皇帝心情不错，觉今日的晚膳能多添一碗饭。

“侯爷，别来无恙啊，”柏集对于他的现毫不惊讶，笑呵呵地捋着胡须，“陛下可是等你多时了。”

两人神在空气中你来我往地厮杀数个回合，脸上俱挂上客疏离的笑容。

如今西北军已经回到皇帝手里，英国公一脉只剩下一个痴痴呆呆的小儿。他曾故意漏把英国公幼送去西狄作质的消息，霍长生无论如何都不会置这个外甥于不顾，果然，这就不三七二十一地赶回来了。

不为他的莽撞，一回城就让陆少秘密往里递了消息。

谢辞在房里坐了不久就等来了皇帝的密旨，坐上车悄悄了。他跟着内侍走御书房，在门与一名中年人迎面相遇。

左丞相柏集与定北侯霍长生并列朝廷两大毒瘤，前者玩权术一手遮天，后者狂妄自大功震主，然而柏集是皇帝的心腹臣，霍长生却只让皇帝到忌惮。

柏集笑得一脸狐狸样，谢辞看着就要控制不住霍长生的暴脾气，只好着鼻笑不笑地打了几句官腔，赶忙跟他拜拜了。

紫官服，白面髯，长了一副中正温和的模样，正是左丞相柏集。

***

谢辞垂下，恭谨：“礼不可废，陛下。”

英国公幼在祖母逝世后伤心过度一病不起，自此称病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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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大人。”

皇帝终于心满意足地握住了掌控霍家军的命门，如今对着自己这位表弟的脸，也没过去几年那么恨得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