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撑着才能慢慢享受这一温柔，而不至于崩溃地杀了他落荒而逃。

路飞光僵住了。

他转闯派对会场里，演奏爵士乐的乐队被他突然冲过来的样吓得节奏一。楚松落匆忙地给浅低唱的黑人女音乐家一个面颊吻，接过她的话筒权，大声地：“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故事编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个故事里来的人。

可笑可笑，一个灵，竟然有了生而注定的命运。

楚松落微笑着继续说：“只有楚松落才能拥有你的，我若你，就是楚松落的死去。”

我如果你，就不应该跟她们那么亲密。”

首先要学会不浪费情。同情、怜惜、愤怒，全都在生死的危机里磨练成湛的演技。

人群又不知何时恢复了喧闹，楚松落揽着路飞光回到台上。路飞光不说话，他也就暂时沉默了。沉默中，楚松落忽然：“飞光，你看我的确你，但我不想你。”

这颗星星的名字“阿姆图”，被命名为这个幼年灵的母族名，其寓意为——“命运的关”。

他忽然看了这夜景，又忽然盯着路飞光的睛，唤他的名字，叹气：“飞光——”

但是好累啊。

楚松落静默了一会儿，问他：“会很累么？……会很孤独吧。”

世界的时间仿佛都一瞬间静止了，只有路飞光与楚松落仍然在对视，呼。

“——吾不识青天，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来煎人寿。……吾将斩龙足，嚼龙，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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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松落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他被一莫名的力量渐渐掠夺走心一般无力反抗。他问：“我死了，你会去哪里？”

这个混。

灵享有永生，除非是恶龙的火焰、神灵的诅咒或者是极为沉重的悲伤，无人能使他们走向死亡。

路飞光仿佛不太能理解这行为的意义，沉默不言。

路飞光从台上走来，与台上的楚松落对视。调酒师递给他一杯酒，微微一笑，“劝尔一杯酒。”

诸人哗然，却又都奇异地不约而同静下来，听他要什么。

这条路太漫长，我走着走着，可能会遗失你的名字，将所有的怨气都倾泻在你上，随意涂改回忆里你的样，把你搞成恶人，才能勉保持理智，继续前。

背负你的。

“我还有很长的旅程——甚至我自己也不知通向何。”

渐渐地就不再想念路飞光，渐渐地无法回忆起他的言谈细节。最初他还惊异于各各样的时空穿越，有栖居于狂风里的盲少年的灵魂，有灼的岩浆地狱里孤独的最后一匹黑龙，有一望无际的海，藏着危机，有整个晶莹剔透仿佛玻璃制成的星球，甚至鸟都是透明的——但人。

路飞光接过酒。楚松落站在台上，看见他来了，十分开心，但他显然已经有几分醉了，神里有几分狂傲。

路飞光打断他。“我上哪里来的角？”

调酒师戏谑地笑他，“什么时候开始的，喜背诗？”

背负你给我的咒文。

但你要相信，我真的。

世上第一只灵睁开睛，所看到的是无边无际的暮星，听到的是潺潺的声音，所以所有灵都为自然所钟，超脱于星星所规定的命运。然而在今夜的星光中生的这一只灵，被阿姆图星的冉冉星光叹息一般笼罩着了。

楚松落艰难地抬起看向他。

从此你去长眠，我来开始替你受苦。

我恨他。

路飞光面平静，“我一向不采取杀人了事的暴法，但现在不妙的是，假如我再呆下去，恐怕死的就该是我了。”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路飞光哑声：“你不要再说话了，我还想多看你一会儿。”

其次要学会享乐，让自己多少能有些用以度日的藉。

他明白时至此刻，他已经无法再伪装成那个路飞光了。

“让我替你来吧，飞光。”

楚松落又笑嘻嘻地跟路飞光问，“我刚才帅吗？”

神居之地没有巫师，灵们无法找人预言阿姆图的命运究竟是什么，

楚松落从鼻里一下气，“我哪里懂，只是诗里有他的名字。”

他抬起来，里的光像是灯光所带来的错觉。

“我你得太过用力了，飞光。一旦认真你，我就变得笨拙，胆怯，不够有趣。我当然你，我现在就想亲亲你的睛，你的鼻，你的嘴，你上两个尖尖的角。但只有楚松落才能拥有你的——”

明明自己一人可以得所向无敌，但一被人问就忍不住想要哭泣，想要倾诉。

他慢慢能理解世界规则的来源。时间与生命的法则生命里，他的血渐渐冷却，神渐渐冰冷。把自己像一台机一样，净地剖去不必要的官、情、记忆。留下苍白的骨骼，和最能持续前的动力。

只记得有谁给我了这副，给了我许多限制，推着我吞噬掉自己的世界，温柔地说，再见，楚松落。

……忘掉了。

楚松落走了很久。

——楚松落的确聪明，他明白自己上的不是这个伪装来的路飞光，而是包括伪装和伪装后的真实的那个路飞光，也明白他一旦上路飞光，就会失去一切。

“你不该说来的。”

孤独才是最大的盔甲。

***

路飞光现在是异常温和而耐心地回答他。

某一天他忽然回忆起最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

第41章灵与龙

你。

第七章：世界七

他从台上又下来，将路飞光揽怀里，一声接着一声，“飞光，飞光……”

他一定很恨我。

传说离开这片大陆向西，越过无数的山脉湖泊与一望无际海洋，就能抵达神之居所。那里的居民是圣树下生的光明灵，他们分为三个族。梵雅族肤白貌，特征是一如光的金发，擅长诗与法，最受神灵；诺阿族黑发绿哞，冷静而充满智慧，他们心灵手巧，擅长各巧妙的工艺，追求无边的知识；瑞利安族大多银发，形轻巧，自然，骁勇好战，是天生的神手。

路飞光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