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来……杀我了么。”他说，“我记得你。”

第47章灵与龙

无分文的少年杰洛特没有资格参加宴会，却能躲在后园与公主卿卿我我。杰洛特看到他们漠然的甜笑容，随即大地开始摇晃，星月都被乌云遮挡。这晃动越来越剧烈，建筑上的瓦砾与灰尘纷纷掉落。公主大吃一惊，带着少年杰洛特逃了都城，然后看到整个城市没黑暗的霾中，陷地底。

他炽的龙的吐息，火红的光芒冲天而起，黑暗的空气被熏得波动分散，风声呼啸又安静下来的时候，勇者背上的剑就已经穿透了昔日同行者的膛。

——空的、茫然的、无机质的被黑暗吞噬了理智之后的目光中，仿佛终于回忆起了情绪该如何表达，那已经变得黑的眸里浮现很薄的雾气和讥讽的笑意。

笼罩在黑的雾气之中的世界，传来新鲜的、重的血腥气。

一遍又一遍。

命运开始反复回。

少年杰洛特对人类的死亡漠不关心。他心里燃烧着RPG游戏的主线剧情开始了的血——貌的公主、大而博学的老师、神秘的反派BOSS，而自己——据老师说，是一条龙的后裔。

国王得意的笑容。

一次又一次地、亲手杀了他。

但是不是。

是我。

——不是这样的。

仿佛才注意到四周的寂静，杰洛特木然地打量四周——

有时候救了他的就是公主本人，有时候红发的杰洛特也能够参加那场预言的宴会了。

少年再三恳求，但始终没有放下武。但这说谎的混账获得了原谅，灵带着他离开了密林，为他提供了一切安全保障。期间少年总是虚伪地讨好这灵——他竟然获得了珍贵的友谊与信赖，随即陷一场荒唐的情，虚伪的公主和自大的少年将碍事的旁观者送上预言的盛宴，杰洛特看到自己的老师场，对预言并没有任何推拒之——也对，他本不知艾尔罗德的事情，也还没有对预言有什么刻的研究。

艾尔罗德肯定了他的猜想，“是我杀了他们。”

然而勇者并不会听这些内容。

咒文哪里了问题吗？

预言术专用的测谎阵法已经被准备好——站在这个阵法中心的人将无法说谎言，以免有狡诈的巫师糊不代预言的正确内容。

“喂，你能不能救我去？——我会给你一大笔钱的！”

没有人比自己更熟悉自己。

“很疼。”他喃喃自语一般说，“你果然说谎。”

这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杰洛特一气，走阵中，接受着星辰光芒的照耀，心里却默默念起溯洄的咒语。

“那就让您的学生预言吧。”国王看着貌的灵，别有意地：“你会预言的，是么？年轻人。”

他所恐惧的，就是你啊！

巫师萨维曼带着重伤从城市的废墟中走，他宣布——艾尔罗德·阿姆图，乃是大陆上最为邪恶的存在，假如不在百年内杀死他，整个大陆都会像这都城一样毁灭、陷落。

不是这样的！！

“你是应当记得我。”勇者讲了句俏话，“因为我就是要杀掉你的人。”

——是我欺骗了他。是我背叛了他。是我将他推向黑暗的渊。

回溯的幻境结束，杰洛特看向自己刚刚还沾满艾尔罗德鲜血的双手，茫然地张，却发不任何声音。

王死得太过轻松，他甚至还有些不满。杰洛特看到他整理峥嵘的笑容，迎接公主情的拥吻和追随者的呼。

孤独的大王沉默地与他对视。黑暗已经使他的记忆变得十分模糊，保持理智变得困难。曾经如同光的金发变成厚的黑，他的声音变得嘶哑：“……我记得你。”

他以为自己将看到一片空白的。

楚松落着笑意看着杰洛特不自知的泪了满面，他颤抖着痛哭失声，唤自己的名字。

——照计划来就好。

溪旁黑发黑眸的少年又累又饿，向着过路的灵搭话——

杰洛特听到自己的声音非常沉稳平静地回答国王，“愿意为尊贵的国王效劳。”

……嗯？

他正如杰洛特在回溯术中所见到的模样，淡金的长发与湛蓝的眸都已化作稠的黑——但他仍然带着笑容。

他

艾尔罗德带着满鲜血，倒在黑暗与废墟之中。

然而没有可以否认的地方，一切真实得不可思议。

杰洛特能够以红发的勇者的视角，直接看到艾尔罗德的神情。

杰洛特想要看看痛苦地捂着伤倒在地上蜷成一团的艾尔罗德的样，可是他无法行动，无法言语，甚至无法哭泣。

但结局不会变的。

“你的死期到了！”红发的杰洛特肆意地大笑，举起他的法杖。

——你曾得到玫瑰，此刻才看到献之人满手的鲜血。

中仿佛有虫豸噬咬，血发着麻变得冰凉。

灵冰冷而疏远地看了一他的手，“你说谎。”

艾尔罗德、艾尔罗德、艾尔罗德。

我最的艾尔罗德。

“侍卫，杀了这个灵吧！”

只能看着。

“我不是……我不是的！”

往日里轻飘飘的没有实的回忆都变作利刃，那些星光下的不安与恐惧全都变得而狰狞，狠狠地刺他的。万共同低声嘲笑他的自大——哈，保护他？

难——？

“……对不起……对不起……”

杰洛特能够清晰地看到，在灵直白的戳破后，那黑发黑眸的少年杰洛特里闪过的神……是憎恶。

“……他带来血、战争与贪婪，使人类堕黑暗年代。”

接受了火焰龙传承的杰洛特有着火红的发与眸，带着他的公主和小弟一起杀到沉地底的都城。

“……艾尔罗德？”

这么说着，他将一块儿棱角尖锐的石藏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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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罗德并不接过那法杖。

杰洛特为自己辩解，他茫然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后将袖里的法杖拿来，慌张地要给艾尔罗德，“这是我唯一的武……我不会杀你的，我……对不起……”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