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红的朱砂手印，在纸上如同血一样的红，桂的心也在泣血。她也伸大拇指，重重地下自己的手印。自己的亲生女儿，居然要用银买回来，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荒唐可笑的？

“慢着，你先写一张放弃妞妞的文书，从此两家再不相。”

了周府，一路上，妞妞都安静的像个瓷娃娃，长长的睫低垂着，似乎对外界一切事都失去了反应。她沉浸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不愿意来。

“苏末？末，那是什么意思？”

“前几天给你讲的那些医理，再重述一遍我听听——”

轻飘飘一张银票，在秀娘手里却无比沉重，一路上她揣在怀里的，生怕不见了。

苏末在一旁声阻止，这些人的无耻那都是无下限的，还是有个凭据比较保险。

好在卖瓜苗刚得了十五两银，秀娘这手宽绰，再看大家都一副心情沉重的样，有意提声量儿笑着。

“以后不要总让她一个人呆着，试着多和她说说话……”沈清河本来不想“闲事”，无奈被好徒弟哀求一通，只得就范。都说这一克一，这孩就是生来克自己的，“这些药拿回去，一天一副，注意火候……”

于此，苏末早有准备，此时不慌不忙地说了来。

来到这个世界，苏末发现，唯一能够纪念从前的，仅仅剩下这个名字。

秀娘说着也心酸，这外孙女，她连抱都没有抱过，看看那小模样儿，实在招人疼。只可惜，这孩命薄！

“记着，以后再遇到了，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到我。”

“很简单，先生说了，末是最后的意思，我是咱家最小的一个孩。”

“放心吧娘，我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说了，苏末可以我的大名，翠为小名儿。”

苏末难得好奇地，师傅的和常昊会有什么样的关系？这么一副讳莫如的样！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清河脸忽红忽白，再三叮嘱。

“你见到了常昊那臭小？”

都说小孩懂什么？事实上，她们最能辨别一个人态度的好坏，最直接的受外界所传递的一切讯息。

周文秋上前一步，就想接过银票，还是不相信她们这么快就能筹到银。苏家那些个亲戚，不是穷，就是势力，本就不可能借。

桂抱着妞妞，千恩万谢，知小弟还要留下来继续医治，抱着妞妞先行离开了。

苏末应了一声，前又浮现少年凉薄的表情，那样的人，意外的有着温柔细心的一面，还替自己解围——

桂勉一丝笑，实打实地，这使银的地方还多着呢。

“妞妞，娘带你离开这儿……”

“我就知，今天多学一个时辰，不背会不许回去。”

“谢谢先生，谢谢！”

“前面有一家布摊，妞妞上穿的也旧了，给她扯几尺布两件新衣裳，再买儿好吃的回去。”

“这是三百两银——”

“回去让先生给妞妞看看，他那么厉害肯定能治好。我还等着妞妞叫我舅舅呢！”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虽然隔着几步远，常家商团的银票周文秋还是认得的，这银票自然是真的。也顾不得其他，他立刻应声。这就算是卖个黄大闺女，也用不了三百两银，在他看来这实实在在是赚了。

“当然不是。记着，不要提到我就行了。”

在以前的苏家，末是老小，是最受……

沈清河立刻否定，心里腹诽，他不是躲那混小，是躲另一个混。要是常昊这小知自己在这儿，估计那人很快就会找来了。

沈清河眉皱了起来，不过语气也没什么厌恶的情绪在里面，也不知这到底是还是恨？

“周文秋，你一定会遭报应。”

苏末皱皱眉，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给简单说了一下，说实话，这么来回奔波，确实有些吃不消了。

桂在一边搂着女儿，一言不发，到如今她对这个人已经失望透，再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眷恋。

“还有你，这才好了几天，就开始瞎折腾？万一病发，有你受的。”

难得徒弟有这样讨巧的时候，沈清河心里已经不气了，面上还是板着，不客气地训斥。

“师傅，你在躲他？”

周文秋的视线勉从银票上移开，眉开笑地冲着女儿挥挥手，毫无半儿留恋地。

苏末吐吐，难得撒卖萌一回，他本就长得讨人喜，偶尔这么一次效果奇佳。

“呵呵，我就知，师傅人最好了。”

周文秋不愧是“读书人”，大笔挥毫，很快就写好了一张契约书，小心将墨迹，又重重了自己的手印。

“娘，还是算了……以后家里又多一张嘴……”

不知是于什么原因，沈清河医术虽然超，却不轻易给人诊治。就连面对旁人的时候，也很是冷漠，像是看透了世情。也就是在自己的面前，才会稍微自我的情绪。

“呃……”

“哟，银票该不会是假的吧？”

“什么算了？我说买就给买，我这个姥姥的，也该买儿见面礼……”

收好契约文书，桂抱起女儿，在她耳边轻轻地。从始至终，周家就只有周文秋面——周家，她再不想踏来一步。

☆、第23章无耻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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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末老老实实地，他也不以为自己还有再见到常昊的机会，虽然这个人其实还不错！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让师傅变成了现在这个样？

沈清河佯装生气地在他上重重敲了一记，心里暗叹，如果不能遇到一个契机，激发这孩对医术的忱——就算把自己的本事学全

看看那小脸儿，苍白暗淡，再这样不把当回事儿，以前搭的那些功夫就白费了。

“哦。”

苏末微一怔，这几天事情太多，他还真没有怎么记，现在也就能复述个大概。以师傅严苛的要求，肯定是过不了关的。

“写，我这就写！”

见气氛越来越凝重，苏末忙扯开话题，不过他也知，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治好的事儿，自闭症的孩，需要更多关心和护。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世上，居然有这样猪狗不如的爹。桂看了他最后一，平静地。

“嗯。”

既然已经得到了合理的解释，沈清河也就不再关心那些“琐事”。

兰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结，反而对小弟的新名字很兴趣。

“乖女儿，跟着你娘走吧……”

气，倒也没有责备的意思，她只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