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麟不洗碗，对这个分工到满意。

「床垫当然垫床上啊，你傻不傻？」唐贯说着，忽然笑了，讨好似的，「你要是真的心疼我，就让我屋睡，我还可以给你被窝。」

「那你买张床回来呀，就买个床垫，都奔小康了还打地铺，傻不傻？」

，路啊！

「哎，兔，我想过了，还是维持原状吧，我就在沙发上凑合，没事。」

喝过酒，唐贯的声音略带沙哑，他用宽大的手掌挲肖麟脑后的短发，直至颈项，「兔的耳朵长又长，兔的尾长不了……嗯……」他拖长调，呓语一般，「兔的那里也很长。」

他怎么知肖麟长不长？

撩完就跑。正在洗漱，响起开门声。

费了一番力气把床铺好，唐贯夸下海，「总有一天，你会让我屋睡。」

「就指着我走啊。」唐贯抱起双臂，一坐在床垫上，占山为王，「那我不走了，一辈住你这，怎么地吧？」

如意算盘打得很响嘛。

「自己住的舒服。」一来肖麟不差那钱，二来还不知是猴年月的事。

「下馆不挑。」

「我们家兔就是好。」唐贯懒洋洋的说，「算了，我昨天吃多了，还不饿，就想睡觉。」

「封闭式台吗？」

大院外，车在路上来来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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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有。」肖麟，看对方表情骤亮，接着说，「下辈。」

他斩钉截铁的两个字，唐贯瘪了，依然卷起袖走空屋，「过来搭把手，我一个人抬不动。」

「那床垫怎么办？」

他非要选hard模式，肖麟也没办法。

作者有话说：

肖麟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幅画面，像一个微型的世外桃源，不由得笑了。

唐贯咧嘴一笑，好似他的学生答了正确答案，「英雄所见略同。」他把烟从嘴里拿掉，指着锈迹斑驳的砖红栏杆，「这栏杆都不用换，就维持原样，在这地上铺一层鹅卵石，砌一圈泥槽，不要太，草草，摆两把摇椅，我们休息的时候往这一躺，在绿的包围之中，晒晒太，看看风景，歪歪。」

唐贯动动脑，摁下说话，「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兔有胡萝卜吃。」

肖麟指挥搬运工人把床垫放在空着的那间卧室。唐贯净脸，摸来。

唐贯满嘴的泡沫从卫生间区探脑袋。只见肖麟提着一大袋菜，后还跟了两个汉，抬着一床kingsize床垫，崭新的，裹在塑料薄里。

「不用了。」肖麟着菜刀不放。

「你不是不挑吗？」

又半小时，陈西岳：「你们都起好早啊。」

这人太会撩了，肖麟想起湖边上的心，对他存有戒备。万一睡情了呢？他可不想把自己玩去，「不行。」

「你想装成啥样啊？」

说白了就是不放心他的手艺。肖麟兀自忙碌，唐贯被晾在一边，实在无趣，郁闷的走开了。

细支烟不经，三就没了，肖麟环顾四周，用烟台上的杂，「先把这些废品该理的理了。」

又来到客厅，唐贯挠挠后脑勺。

肖麟习惯早起，这已经算晚，他站在门，回过，「我下去吃早饭，你想吃什么，我顺便带上来。」

呵，这是生的哪门的气？肖麟于内心冷笑，无视他，到厨房理菜。

老房不是框架结构，墙要承重，都不能动，

「兔，你终于舍得买床垫了，怎么不放床上？」

一顿饭，肖麟就多了个兄弟，可怕。

「兔，你去哪，今天又不上班，多睡会呗。」

像是被他上的酒气传染，肖麟燥，浑发，他克制自己，冷言，「你说什么？」

周末，唐贯还在蒙大睡，听见门响，从沙发里抬起，将睛撑开一条，摸到手机，凑到鼻跟前。

唐贯纯属人来疯，没人理他，演不下去了，颠颠跟过来，在肖麟后探探脑。

两人又聚在茶几前看韩剧。

「你这客厅格局不好，到开门，有麻烦。」

他光毒，这家是爷爷结婚的时候找木匠打的，外表不起，贵在真材实料，还是用的榫卯结构。

肖麟递给他一支，他略一摇，似乎要拒绝，临时改变主意，还是接了，放在鼻底下嗅了嗅，只是叼着，没燃。

肖麟说，「我准备重新装修，只留一个卧室，这边书房，不用那么多床。」

「讨厌死了……」唐贯幽怨的盯他。

「今天你回房里睡，我睡这边。」毕竟收了租金，老让人家睡沙发也不是办法，肖麟想了个权宜之计。

里，柳岸的风中，他们互相依偎，好像世界末日的幸存者。

「还跟我客气呀？昨天咱姨代了，叫我好好照顾你。」

「真不用。我怕不合我味。」

「哎，兔，这里要拆迁了，还搞装修吗？」

唐贯单手撑，趴在栏杆上，瞄着他。

他的语气严厉，带着警告意味，唐贯吐吐，放开了他，脑袋凑上前观察他的表情，「我夸你长，我们家兔是长欧，你想哪去了？」

唐贯睛一闭，再醒来已经中午。今天天晴，室内洒满光，照着斑驳的泥地，肖麟还没回来，他上镜，打开微信，群里跟房间里一样，静悄悄，只有寥寥几条消息。

午后的光格外明媚，天空悠蓝，一目千里。肖麟走到台上，燃香烟，风很快将烟雾卷走。

肖麟想了想，「不。」景观房，不要把风景关在外面。

☆、规划

才七半。

「那台也得装防盗门，不然小偷一翻就来了。」

就这，完了。

厨房传来哗哗的声。一会儿，声停了，唐贯边手边走来。

饭罢，唐贯自觉把餐拢成堆，「你饭，我刷碗。」

「那是，你们这才四楼。」唐贯拉着他走卧室，手指划过书桌、床、五斗柜，在衣柜上敲了敲，「这榆木家别扔了，结实得很，搁现在要大几万呢，保养一下，把五金换一换，用到老没问题。」

「那你睡。」肖麟带上门。

八钟，曲发了一条语音，二十几秒，唱的是一首粤语歌。自从他那天晚上嗓打开之后，就如同滔滔江连绵不绝，这是群里的新栏目，每日金曲。唐贯没听过，也听不懂。过了半小时，肖麟发了一个鼓掌表情。

「西红柿炒、洋葱炒、冬瓜汤……嗯，都是我吃的。」他把肖麟从案台边挤开，「我来吧，别把我们家兔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