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于洋看着她几乎没动的粥完。

后来一个大叔来，有些惊奇，“嘿，这谁家小孩儿？怎么坐这儿就睡着了？”

于洋冲大叔笑笑，“啊，我弟弟，等我下班儿呢。”

之后闻瑾果然一直很安静，坐在柜台前面的小凳上一儿动静都没有。

他边说边放慢了步伐走到闻瑾后面，闻瑾听话的走到前面去，本来步伐还有些虚浮，突然自己字正腔圆的喊了声：“起步——走！”

闻瑾角耷拉着，不知是醉的还是困的，但就是不愿回去，“我就在店里坐坐，我不烦你。”说着伸双手指，在嘴边了个“X”的动作。

然后在大家一片“迟到早退”的抱怨声中带着闻瑾离开了。

闻瑾本来正呆呆的看着前方的荧幕，突然有人挡住了他的视线便抬起来，傻傻的看着于洋。

谢超刚摇的时候一直输给他，现在逮着机会就公报私仇。于洋也没说什么，递过来多少喝多少。

倔的老人最后还是没答应他。于洋

于洋拿他是真没办法，凶又凶不起来，也不能像对付谢超那样两脚踹到租车里直接打包回去。

“没事吧？”

息吗？呵，大概吧，杀人犯的儿。

于洋了气，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咱们去医院行吗？别闹了行吗？”

于洋看他样觉得好玩儿，笑，“到前面来，走一个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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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啊。”大叔走到后面的货架上拿了两瓶便宜的红酒，“我看你也年纪不大，不上学了吗？”

闻瑾睁开，最先看到的是于洋粉的嘴，视线往上，是一双带着淡淡疲惫而不如平时神采飞扬的丹凤。

于洋无奈又好笑的看了他一会儿，自然的伸手呼噜了下他茸茸的脑袋，“傻。”

于洋扫码，“上，二，168叔。”

于洋劝他，“你就老实回家睡觉吧。”

伸枯瘦的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红睛，声音哽咽，“化疗太疼啦，受不了…”

“饱啦…”

于洋看了看他面前的几个空酒瓶，“我去！你还一个人喝闷酒？”

被他吼的拿着碗的手一抖，“洋…”

于洋真的很想笑，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了，“好，军训时是标兵吧？”

于洋见他醒了，便直起腰往外走去。闻瑾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追了上去，跑了两步才发现麻了，直接坐到了地上。

直到于洋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闻瑾还愣愣的坐在地上…

师傅担忧的看着他们，“别吐车上。”

“洋洋，死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走ktv，晚风一于洋都有，“还能走吗？”他不放心的看了边的闻瑾。

“小时候，总踢不好…”

“？”

“你不是醉了吧？蔫儿了吧唧的…”谢超看着他。

“唔…”闻瑾扶着他的手臂站起来，弯腰拍了拍上的灰，抬起问:“我走的好吗？”

他跟同学们招呼了一声，“我还有事儿，同桌我也带走了啊。”

“噗…”于洋笑了，“很GAY啊…”却伸了手。

愣住了，只一秒，立又笑，“没有…就是…”

闻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好意思的两手捂着嘴笑了，只来一双黑亮的睛，满醉态。

闻瑾说着，伸胳膊抱住了他的腰。

“会吧。”

只好，“我不是那意思，想呆就呆着吧。”

然后又走回收银台后面站着，面无表情的嚼着香糖。

真谜啊，这时候了自己还要占闻瑾便宜…但闻瑾笑了，从他怀里抬起来，“朋友之间，嗝…会抱抱吗？”

大叔走后，于洋拿过自己的外盖在闻瑾上。

“没有，”于洋笑笑，掏手机看了一，“我上班时间快到了，先走了。”说完拍拍谢超肩膀。

于洋吃惊的看着他踢正步，竟还走的英姿飒，威武。

“闻瑾，醒醒。”

“那，那…给个抱抱…”

于洋神温柔，摸着他的脑袋，“真，咱们走…”

于洋摆摆手，走到蹲在沙发角落发呆的闻瑾边，弯腰凑到他面前，“我得去便利店了，你跟我一起回去还是再玩一会儿？”

于洋摸着他柔的发丝，“爸爸在这儿呢，踢的很好。”

于洋麻利儿的给他找了零钱，“一中。”

话还没说完，闻瑾缓缓把脸埋在了他怀。

闻瑾不穿校服确实看不来是个中生。于洋从收银台后面走去一看，嘿，还真是。这货歪着靠在柜台上睡的可安稳了。

“一二一——一二一——敬礼——！”

“我下班了。”

闻瑾放松的靠在于洋上，断断续续的说着话。

大叔更吃惊了，“一中啊？！哎呦了不得了不得…”

大叔拿钱包，两张一百的，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二了还打工？”说罢佩服的叹了气，“啧，有息！你这孩将来肯定息！哎你是几中的？”

于洋愣在原地，嘴还没来得及合上。

他叫了辆车，把闻瑾到后坐，“师傅，东苑国际小区。”

闻瑾动作迟缓的，“是。”

“你明明很疼！”于洋打断了她愤怒的吼。

“这么大人了还哭，就不能让走的放心儿。”

“我一直想踢给我爸看看…”

“哎我不是让你换个班吗？”谢超急到，“这才玩一会儿！”

他们以前常在一起玩，这酒对于洋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我去！”他赶跑过去把闻瑾拉了起来。

“嗯？”闻瑾一抬，因为脖传来的酸痛而忍不住皱了眉。

上喝喝喝！”

果然，到了东苑路，闻瑾也跟着于洋下车了。

于洋笑着了声哨，正要再鼓个掌，闻瑾踩到路边的易拉罐摔到了…

闻瑾还是看着他笑。

单薄的影在车龙的街上，在昏黄温的路灯下，是后来于洋醉酒后总能梦到的画面。

于洋早上依然起的很早，给早餐。这回吃的更少了，粥几乎只喝了两。

他抬看看，于洋已经走远了。

换班的人还没来，平时他都会等到跟他换班的人来了才离开，他的外还在自己上…他就这么走了，没有要等自己的意思。

“嗯。”闻瑾红着脸。

闻瑾却说，“东苑路停就行了。”

“是不是很疼。”明明是个疑问句，他的语气却只有笃定。

于洋关上车门笑笑，“没喝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