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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音(三)(4/5)

夜塑的占卜对我而言,暂时并没有特别大的影响,也没有任何指引令我可以有所行动。

这事我也对弥歌说了,弥歌也没有任何的绪,却想起了若璃曾带我们到过的湖边。

生界和冥界的惟一连结。

我提要到那里走一趟,弥歌答应了,说能够找到真相的话当然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我御起了风,把剑也带上了,以免有什么危险,可以明哲保

我心中有烈的不安

又回到了寂静无声的谷地,不自然的死寂使我保持着最的警觉。风没有动,也没有觉到法的味,四周黑漆漆的,只有湖面发微光,似是指引方向。

我走近湖面,恢宏的底城市呈现在面前。

向下俯望,看见了移动的小光,是游动的人鱼。

我仔细地看,想找若璃的形踪,可是,都不太能够看清楚他们的外貌五官。

为什么不下去看看?

我立刻唸起防护咒,以防声音的主人突袭。

天空响起了一阵狞笑,似远若近,但我依然觉不到法的动。

是谁?我问。

下去看看吧,若璃就在湖中。

声音让我有一份熟悉,这念使我骨悚然。

环顾四周,没有一丝风草动,那么声音从何而来?

看看湖面,你会找到你想找的东西。

我戒备着,不敢对四周有丝毫的松懈,也不敢有任何的行动,看来那人的法比我大百倍以上,不是我所能应付的。

我轻轻向湖面瞄了瞄,看到的情景却使我心一震。

若璃就在湖里,像是溺昏迷一般,渐渐地沉湖中,影模糊不清。

我正想湖中把要沉湖底的若璃抓住,脑中却响起了若璃的声音。

不能碰到湖,活人碰到湖会被拉之中,一旦了冥界便不能回到凡间了。

既使如此,我也不能再一次看着若璃消失在我前,独自在黑暗之中徘徊,让她陷落于絶望之中而视若无睹。

每晚我也听着若璃的呼唤,看着她一的破碎,一步一步地迈向陨落。

我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

当我的手碰到湖面时,一大的力向我袭来。

我没有反抗,没有躲避,随着力的方向前

我什么也看不见,彷彿所有的觉也失効,一切都在安静和黑暗中行着,我一直地堕落,好像永无止尽似的。

当我能够再次看到四周的环境前,我觉到了有史以来最烈的法波动,这波动让我到了窒息。

我张开双,看到的是一片蓝,无垠的蓝,没有人鱼,没有若璃,什么也没有,只有看不到的法波动。

迎光临,空音。

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吗?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前方现了一个小黑,黑越来越大,我看了一个人的廓。再近一些,我见到来者是一的老人,骨瘦嶙峋、发斑白,留着长长的鬍,给人的觉沧桑且有智慧。他用浅金睛看我的样尤如和我是好友一般,咧嘴微笑,双手张开,像要给我一个亲切的拥抱。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面地和你说话吧,火纹。

我曾用禁咒书的力量从若璃的记忆中见过火纹,但此刻的火纹和若璃记忆中的有着明显的分别,不只是年纪和外貌的差别,而是本质上的改变。他不像是若璃所尊敬的法师,若璃的恩师,反而上咄咄人的气势似是一个陌生而大的幻术师。

火纹笑了笑,把手放下,说:

你真像小时候的若璃,看着我的戒备神真像。

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我本来就在这里,我是冥界的守护者。

那你为什么会到人间来,成为尤德西斯的国家法师,还教若璃法?

我只是无聊贪玩而已,但看来我是闯祸了。

若璃在那儿?

在这儿啊。

火纹说毕后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我们后的背景转换成了一个废墟。

在若璃的记忆中也现过类似的情景,瞬间转移在法师之中也是难以办到的事,我早该想到火纹不是一个普通人

火纹领着我走其中一间小屋之中。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桌,上面有一个发着微光的晶球。晶球好像有着一力,在呼唤着我,在向我叫喊似的。

我走近察看,看到了晶球里的事

那是一条人鱼。有着很长的火红发,包裹着赤的上。尾是银白的,鳞片发幽幽的闪光。闭,微微地抖动着,似是快要醒,又似在承受着痛苦。

这是若璃无疑。

她怎么会在这里?快把她给放来!

我激动起来,运起了攻击咒,要胁火纹。

别急。她会起来的。

火纹笑着说,神中着危险的气息。

我转看向晶球,里面的若璃已然消失无踨。

听着,在时间到之前把若璃在城中找来,想辨法让她把你记起,你就可以把她带冥界。但若时限到了,你没有找到她,或她想不起你了,你的双脚会化成鱼尾,你的记忆也会消失。这游戏好玩吧?

火纹手上多了一个沙漏,里面是蓝的沙,慢慢地由下向上

他把沙漏到了我手上,瞬间走了。

我尝试追小屋,却发现屋外已然是一条闹的街,人来人往,满是来去匆匆的人鱼。

以沙漏里的沙的动速度来看,时限大约是一个月左右。我发现在冥界时间的逝速度其实与人间差不多,惟一不同的是黑夜的时间在冥界较长,几乎是人间的两倍多。

我在这里是特别的,因为只有我有一双,而其他人有的是银白的鱼尾。但这里的人并没有对此有多大的反应,或可以说是视若无睹。

这里的生活情况和人间也没有什么差别,市民会以工作营生,有人贫穷,有人富有,但奇特的是,所有的人鱼也没有亲人或任何的血源关係,我也不知他们是记不起,或是本没有。他们也会像一家人一般生活在一起,但是这一类似家人的关係却是基于朋友的关係而非血缘。

我曾问过这里的人他们是怎么生的,但他们对生这一个词没有什么概念,他们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也不曾究自己从何时起在这儿生活,甚至自己的名字也不知是谁给他们改的。

这里充满了法的动,彷彿这个世界就是以法构成的,相信在这儿运用法的大程度会和在人间时迥然不同,我上的法好像也跃跃试地要展示来,然而,没有一个人鱼会去运用法,他们都是用最古老的来生活。这里也没有战争或是罪案,无需自卫。

我在这里和一家富打了,他们乐于和我分享他们的一切,他们的生活,他们的经验,也一一如实对我诉说了。

他们这一住了三条人鱼,最年长的是楠,看样大概三十多岁,但确切的年龄没有人清楚,他们本不会去在意年龄的问题,尤其是他们长生不老,好像由一开始已是这个模样一般。他是一条明踏实的人鱼,负责着族中的买卖生意,他们是以买卖珠宝和饰品维生的。

另外的两条人鱼是黛和琪拉;黛是一个很的年轻女,善于与陌生人打,因此联络和招待顾客都由她负责,她也是第一条主动和我说话的人鱼;琪拉是一个沉静的女孩,但没有孩该有的稚气,反而有着成人的老成持重,她也有着对珠宝的赏析能力,因此购珠宝都是由她理的。

我在市集中遇见了黛,她直接地走过来问我是否需要买珠饰。

我茫然地回答不需要,然后想继续漫无目的地找若璃,她却抓住了我的手,问我是否需要帮助。

我没有回答,只是目无表情地瞪着她,任由她把我带回家,把我介绍给楠和琪拉认识。

楠和琪拉没有表示对我的迎或厌恶,只是继续行着他们的日常事务。直到黛问我在市集里什么的时候,他们才开始认真的注视我。

我没有告诉他们有关火纹的事,而只说了我要在时限之内找到若璃的事,并把若璃的容貌形容给他们听,问他们是否有见过她。

他们均表示对若璃没有印像,但会全力协助我去寻找她。因此,我便在他们的招待之下住了下来。

我每天也会在他们的店面帮助他们开店和关店,而其馀的时间我会在市集中拿着若璃的肖像画向路人询问,但暂时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晚上我会尝试到动最的河边利用法去侦测若璃的法气息,虽然我不十分肯定已化成人鱼的若璃在这儿是否真的还懂得运用法。当然,到现在为止,一切还是徒劳无功。

一直到我在冥界住了将近半个月才有了一的发现。

原来人鱼对于法也是有一些概念的。

一般的人鱼不会使用法,也不会提起有关法的事,除了一群是例外的。

黛在吃晚饭时向我问起我关店后每天都会到哪里去,我回答她我是到河边去找找若璃,说那儿我更有可能应到若璃的存在。

在一旁听着的楠脸突然变得很难看,问我的朋友是否天

什么是天

他们是一群人鱼的反叛者,不居住在城填之中,没有特定的没地。他们都有普通人鱼所没有的特殊能力,能够飞天遁地,或一些不同于一般人鱼会的事。大份的人鱼也不太喜他们,而且也不会和他们来往,因此长久以来相安无事。

我相信他们所说的天就是懂得法的人鱼了吧。

我向楠问明了容易找得到天的地和时间,决定了要去找他们,看若璃会不会是他们的一份

楠告诉我天们一般只会在郊外没,而且有自己的规模和群落,生活的地方神秘,因此要找到一整群的天的惟一方法就是跟踪散落的天,回到他们的生活据

楠对我说这些的时候脸很难看,好像与天认识,也好像有心事,我问他是否和天们有特别的联系,他只是摇了摇不予回应。

我在接下来的数天也在离城镇数十里远的荒郊等候着、搜寻着,留意着法的动,观察着四周的变化,却一无所获。

在一天天的过,沙漏中的沙也越来越少,我也因此而变得焦躁不安起来,难度我会永远地留在冥界之中,把若璃、弥歌、月瞳等一眾我的人全忘掉?

剩下的日不到五天,我终于遇到了天

在午夜时,我总是习惯藏在树上睡觉,以保护自己的安全。

这次我栖在河边的杨柳树中,听着潺潺的声音安然睡。在我睡觉时,听到了河边争吵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也因此清醒了在树上倾听。这是两条男人鱼的对话。

他找到你们吗?

没有,在你的警告后,我们已提了戒备。

有没有看到他的踪影?

我们没有刻意去找他。你就这么担心一条普通的人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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