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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音(六)(3/4)

弥歌重新掌政的那一天,所有人都到了安。我们的王终于不再是一个被悲伤冲昏的疯了。

但他再也回不去以前了,很憔悴,不笑,也不会再温柔地我的

但至少,他还是勤政民的王。

这样就够了,时间能够冲淡悲伤。

弥歌对于找寻兇手是前所未有的积极。他要求我和月瞳所查到的每一件事也详细回报。

我们问过了当天在附近的待卫们,他们都确定当天早上之后就没有再见过月牙了,而她最后被看到的地是离案发现场很近的小径。

看守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待卫说并没有听到当天有过任何奇异的声音发,因此我断定行兇者在当时用上了消音咒,把所有的声音和四周隔绝了。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对悠的怀疑,毕竟我认为我应该相信她的,我也怕告诉了弥歌的话,他会上找悠报仇去,或是把我也怀疑到了一份去,令我和他变得更疏离。

我只是私下去问过了悠,当天她一整天都在家中抚琴,附近的待卫们都有听她的琴声,但当天她叫了她的骑士去把一些法的药草从由我辖的法塔中拿过去,就刚好差不多的案发的时间,因此并没有人能直接证明当天悠是真的在家中抚琴,还是是以法控制了琴弦,再外去杀人。

我问过她为什么要叫骑士去拿药草,而不叫随便一个侍从去。她回答我说是那此药草她急着用来修好琴弦的,骑士的脚程比较快,因此她让他去。

但骑士是用来保护她的安全的,这么不就无法保证她的安全了吗。她回答我她不认为自己需要骑士去确保她的安全。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听起来合情合理。

我再也没有理由去怀疑悠了吧。

我也问过月瞳和星澈当天他们过什么事。他们都一致地回答我都在营中练剑,他们是相互的对手,不分输赢,因此打了差不多一整天。而在营中观看的骑士们都能够作証。

他们的说辞也是可信的。

而我本人则当天在家中睡觉,由中午睡到了晚上,一直到晚饭时间才起床吃饭。我的待女在我睡觉时过房为我上香薫以安睡,她可以为我作証。

因此惟一可能的就是火纹了。

火纹的确有杀月牙的动机。

他要回復禁咒书带来的失衡,要让人间回復正轨。

禁咒书救了弥歌的命,而现在月牙是弥歌的妻,又怀了他的孩

因此他必须把和所有禁咒书有关的人都一一杀了。

但他有可能施幻术让月牙以为他是她熟稔的人吗?

月牙和守护她的骑士都有受过专业的训练,这么大的幻术在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不被察觉。骑士对于幻术的应力甚至比法师的还要,因为他们是以长期训练来的直觉察知的,而法师则以法的气息来知,因此对于微弱的幻术反而是骑士较法师灵

那么他是如何让骑士毫无戒备地被杀?

我真的毫无绪。

就在各人都在为查案烦恼之时,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让整个皇都陷了一片混之中。

弥歌自杀了。

在自己的卧室。

割脉自杀了。

手上还拿着月牙之前想要法香草枕。他都帮她了。

父亲在听到这个恶耗的时候木无表情,拳握着,面无血

母亲则立时昏倒了在地上,醒过来后不吃不睡,自言自语。

我和月瞳着手去准备弥歌的葬礼,要隆重而庄严。

我们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失去了两个亲人了,或许算得上是三个。

父亲暂时要接弥歌的所有政务,直到新一任的王上任为止。

我彷彿一直待在发疯的边缘。

完全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弥歌的死是由他的骑士发现的。

当天晚上,弥歌理完政务,听了我和月瞳向他报告了调查的情况之后,我和月瞳都打算回家吃饭。

月瞳邀请我和弥歌到她那里吃饭,弥歌婉拒了,说很累了,想好好休息,因此不想东奔西跑的,在自己家里吃饭便可以了。因此我和月瞳就离开了弥歌的家,到月瞳家吃饭去了。

弥歌在我们离开后匆匆吃过了晚饭,便到卧室睡觉去。骑士也习惯地在门外看守着。

到了午夜,骑士发现房内的呼声断了,于是房察看。看到的情景就是弥歌躺在血泊之中,抱住了香草枕,双目闭,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跡象。

这就是发现弥歌死亡的经过,骑士说没有到任何人的靠近或是异声,一直到听到弥歌的呼均匀有序,因此也没有在意他的安全或是命会受到威胁。

奇怪的是,直至呼断的一刻,骑士也闻不到血的气味。

当我和悠去看过,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香草枕把血的气味都盖过走,因此不能扩散到室外。

这是弥歌故意的,还是敌不过命运的安排?

我们对弥歌的死虽到悲慟和哀痛,但没有人对此到意外。

所有人都能受到弥歌对月牙的有多,有多重。

月牙的死对于弥歌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就像是一把利刃的刺了心窝之中,血不止,直至尽,乾涸。

即使呼叫救求也无济于事,结果只会让血得更快,睁睁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掉到地上,加速死亡。

当所有人都扶持着重新站起之时,他一个人在叫絶望的笼牢之中待着,不被释放。

他会在没有光明的牢狱之中失温致死。

这就是一个人的命运吧。

没有人能够避免。

谁也没有究弥歌的死,他的死是这么的安静,让人不易察觉。

全国哀悼了三天,接着工作的照常工作,日而作,日而息。

好像没有人记得弥歌的死,好像。

或许这不过是一群懦弱的人在自欺欺人而已。

我不想知,不想明白,人们沉默背后的意义,这可能是我们背负着的血淋淋的重担,心脏都被荆棘刺痛了,血如注。

但生活就是这样持续着,时间彷彿领着我们走,他就像是我生活的动力。我为时间而活。仅为时间的逝而活。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什么也不重要了。

生活还是得过。儘得过且过。

总比在人鱼世界中来得好,忘记所,看到在生前认识,甚至为其付生命的人,就这样如陌生人般而过,谁也不认得谁。

弥歌你在冥界遇到月牙了吗?

最好是遇不到,曾经相却全忘记,你和我都会心如刀割。

但你都忘记了,又如何会痛?你有的或许只剩下麻木。

麻木,多可怕的一个形容词。

还是要过。

国不可一日无君。弥歌没有任何的后裔,只有我们三兄妹,所以,父亲任命了我为新一任的女王。

兼两职,既是女王,又是国家法师。

悠曾建议由她担任国家法师,但我拒絶了。

悠虽然以前是国家法师,但这份只有我们几个人得知,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对外间而言,她不过是中的一个间人,由她担任欠缺说服力;而且她在月牙的谋杀案中嫌疑还没有完全洗脱,始终不敢太过草率地任命她。

我登基大典中,月瞳、悠、星澈和夜塑也有席。

我站在台上,手持权杖,在中央广场中对着人民大声宣告我是他们的王。

我的人民呼,互相拥抱,对我说着祝辞,对我诵唱古老的讚歌。我受到他们的温,嘴角扬起了微笑。

我看向月瞳和悠他们,希望得到他们的祝贺。迎上来的,却是她们空神。

,就是什么也没有的意思。

没有一丝喜悦,没有一丝忧伤,什么也没有。

他们的神就像黑,把我的所有情绪走,一丝不剩。

我不开心,也不伤心。我没什么,什么也没有。

我们都失去了情,相互对望着。

我有很多事情需要理,我这才发现弥歌过往的效率是异乎寻常的

我不明白他是如何到每天都准时地回家吃饭,一刻不晚?

为国王,要理的事多得难以想像,大至建设徵税,小至官员调度,全都要理,不能有一丝错,否则工作量将是现在的两倍,还会惹来官僚们的抱怨。

我忙得没日没夜的,但有一件事我始终放在第一优先。

我要把谋杀月牙的兇手找来。这是我惟一可以为弥歌的事。

月瞳说可以代替我找兇手,但我还是持自己一个人调查。因为我不放心把这一件事给任何人。不是我不信任月瞳,只是想要亲手把这一个人找来。

我要知真相,即使杀他的人比我大,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我也要使我所有的力气为弥歌报復。

这是我他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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