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霁说着仍是忍不住抱怨：“我大师兄什么都好，对我好的没话说，就是犟的很，总把陈师兄想成是会害我的坏人。”

巫婆仰着，睁开就可以看见景霁近在前的脸。

巫婆脸上乌漆墨黑，发凌的遮住了额，只一双怯生生的睛。

少年如今形消瘦，褪去了年少懵懂的稚气，五官的廓越发刻，然而那双大睛却依旧黑白分明，垂下的时候长长的睫几乎可以遮住整个蚕。

巫婆听得十分耐心，神中充斥着一满足的神情。

“没有。”巫婆的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咙里发的声音，显得低沉而压抑。

巫婆似乎还在犹豫，景霁已然一把将她在了椅上。

景霁老远就看见巫婆坐在门的台阶上张望，见他回来了立刻惊慌失措的跑开，冲了自己炼药的小房间。

景霁用清洗着发，嘴里又接着说：“大娘，等陈真好些了，我们就要离开了，我晚一天回去我师父就会多担心我一天。”

景霁怔愣的不知所措，他缓了缓神，安巫婆：“恶人自有恶人磨，大娘你别担心

景霁不好意思的说：“大娘，疼你就说，千万别忍着。”

景霁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大多都是关于羲山派的，只是他说着就想提陈真，每每都忍住了，怕巫婆不听。

巫婆连忙摆手，景霁已经放下了糕，留下一句：“我去打。”便跑了个了无踪影。

吃过饭景霁就晃晃悠悠的回去了，手里还拎着主人家送他的糕。

景霁挠挠，疾步跟了上去，他站在房间的门，犹豫了敲响了门。

景霁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外走，“该凉了，别怕，我会小心的。”

“不行，不能回去。”巫婆忽然像是受了刺激一般，一把抓住了景霁的手腕，急切：“外面很危险，外面有很多恶人。”

里面一阵安静，随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门慢慢的被打开，巫婆半个掩在门后，只一个脑袋。

巫婆听他说好吃，不禁摇了摇，伸手把糕推向他，小声：“你吃，你吃吧。”

景霁气愤的哼哼，骄傲：“事实证明，我大师兄错了。”

“大娘，我是小景啊。”

景霁见她抿着有些煎熬的模样，想了想笑嘻嘻：“要不然我跟你说说我以前的事吧，发一会儿就能洗好了。”

巫婆闭着应了一声。

巫婆眨了眨。

景霁也是第一次给人洗，巫婆的发已经打结了，景霁稍微一用力，就见巫婆皱起眉死死咬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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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婆躲在房间里不肯来，睛却好奇的往外瞧。

着脑袋，一双大睛尤为纯净，她笑着摇：“不知啊，黑老是这样古古怪怪的，咱们别他了，一起去吃饭吧。”

景霁将一张躺椅搬到房前的空地上，取来了巾和皂角。

看了巫婆的样，景霁不知何为觉得十分心酸，他想了想，又善意的笑容，笑：“大娘，我给你洗吧。”

景霁脸红：“大娘，你是不是不听我说这些啊。”

景霁举起手里的油纸包，笑眯眯：“大娘，吃些糕吧，我偷吃了一块，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