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了扯嘴角。

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许是骨香药效还未退的时候觉得困乏，便睡了过去。我起松一松骨，果然一轻松。

一开，药味还没有散去，苦涩的气息溢到空气里，皇帝轻轻蹙了一下眉。

我皱眉看着还有小半碗的绿，犹豫了一下，闭着一气吞下去，咳嗽了两声。

短靴束腰，乍看儒雅，实则透着毅之气。我心下了然，却故意问：“云大人何时改了名字，都让在下不认得了。”

他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说这样的话，我不禁挑眉：“陛下真是直白坦诚，吓到草民了，草民惶恐。”

我脚底发，勉站稳拱起手来刚想致谢，却听得旁边轿里传个熟悉的声音：

他也不看我，只顾去拉绳：“太医说药效至少要一个时辰才能除尽。”

第4章骨香

皇帝不动：“你先喝了，朕再把你放开。”

桌上摆着个茶壶，我打开看里面是白，便倒了杯来喝。门外并无人把守，不知是皇帝有意放我离开，还是算错了我醒来的时间。

清夜无尘，月如银。我惬意地坐在房上，随便一瞟，就看到了个熟悉的影。谢临渊着了件月白的锦衣，手里捧着盏烛灯站在客栈后院的树下。他此刻的神情是我之前不曾见到过的，茫茫然仿佛失了东西一般。夜里乍来一阵风，洁白的衣袂连带着飘飞的落红一同飘摇起来，迷了我的，晃了

上，是下了骨香的。这下看你还怎么躲？”

“良药苦。风公这般的江湖豪杰，也如孩一般怕苦么？”

“初之，是何人在此？”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双目像无波的潭，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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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仿佛没听到我的话似的，再把药碗递到我面前。

大概是觉得温度适宜了，他把白瓷碗递到我面前。我低去看，是碗茶。浅绿的茶在碗里，晶莹剔透的很好看，却透着一苦涩的药味。

钟晚声摇摇：“我在你面前绕到后面，算不得偷袭。”

骨香气味很，羌朔应该已经发现，却始终未曾言语。我有些琢磨不透他，应该也打不过，有些发愁。

他亦坦然：“一次见到少侠无甚风度的样，也着实有趣得很。”

“陛下可是来找草民要杯的？”

轿里安静了会儿，我亦低着等皇帝陛下发话。果不其然，那人波澜不惊的声音传了来：

我还在考虑，皇帝淡淡的声音又传了来。我一怔，羌朔答了声是，利落地伸手制住我，从手下那里拿过绳。我没有挣扎，也没力气挣扎，望着掀开帘看来的皇帝平静的双眸，任凭他把我绑了起来。

“在下羌朔，字初之。”羌朔淡淡地说，多看了我一。

皇帝轻轻一笑：“确是如此。”

我跑过几个房，正下去，突然肩上一下钝痛。是钟晚声飞的扇。我站在屋檐被扇一打，径直掉了下去。

“陛下也应该知，草民没有信任陛下的理由。”我慢悠悠地说，放松躺了回去。

他把碗放下，端坐着看着我。

傍晚时分，他们一行人下榻到一家客栈。定了客房，我被单独放到了一个屋里去。手脚仍被捆着，塌塌地靠在床上，浑使不上力气。颠簸了一路，脑也有些不清楚。我昏昏沉沉地半闭着睛，几乎要睡了过去。

皇帝朝药碗里了气，伸手试了试温度：“外之，丢了便丢了，有什么好在乎的。”

我虽然不喜朝廷里的人，可他此次的确帮了我。我风不识虽是梁上君，可也是个君，受人恩惠不会不告而别。我打算到房上去风。在屋里待了太久，闷得慌。

“陛下边就是能人多。”

我前又一阵眩，呼声加重了些。

我闷声：“苦就是苦，什么良不良药，它若是良药，怎就不会生得好喝些。”

我边的人恭敬地答：“回公，是风不识。”

“你们两个打一个，怎么还暗算我？”

我笑：“陛下把我松开，不怕草民对您不利？”

皇帝穿着件像是普通富贵人家的公哥儿穿的蓝竹纹长衫，束着玉冠，手里端着个白瓷碗踏了来。他回将房门轻轻掩上，走到床边的圆凳上坐下。

我说：“草民四海为家，哪里都去。”顺便向屋上瞥了一，两个人影在暗中观察。我看一羌朔，他虽然并未有什么反应，估计也已经发现了他们。

皇帝说：“这是我叫人的骨香的解药。”

兴许是我看错了，皇帝的笑里好像有几分幸灾乐祸。

皇帝把手收回去，静静地看着我。

我后退两步，脚底升起一虚浮之气。前一黑，险些没站稳。

我一笑：“那可未必。”

我低看一药，对他说：“陛下把草民放开，草民可以自己喝。”

我在心里盼着地上能有个棚铺之类，不然一袖清风在扬州当街摔死，传去也太没脸面了些。却没想到没等我落到地上，就不知被什么人一把捞了起来，稳稳站住了。

，便是一郁的苦涩。我忍着要将它吐去的冲动费力咽下去，皱着眉别过脸去：“好苦。”

易寒得意：“正是如此。这下，纵使你轻功再好也跑不掉了。”

我语，看他一副认真的模样，一时竟想不到借拒绝。就当是被天威所震，说不话来了。碗就在嘴边，无奈，我只好低喝了一。

能认一个人的，又不只是一张脸。

皇帝转把碗放到桌上，起过来帮我解绳。

我几乎要以为这不是什么解药，而是皇帝特地差人的□□了。

我无奈：“陛下，草民中了骨散，跑不掉的。”不知他在固执些什么。

“你救过朕，朕不想欠你的人情。朕也帮你一次，就算是两清了。”

我便开：“一次见着陛下不穿龙袍的模样，果然别有一番风姿。”

我不再说话了。

“风公也在此地。”

房门在此时吱呀一声打开，我睁开抬起看过去。

我笑，却不去喝。

“初之，将他绑了，带到后面去。窃杯一事，还未有所着落。”

皇帝：“朕不担心你会逃跑，朕事一向有始有终，不喜半途而废，由不得你拒绝。”

“你应该知，朕没有害你的理由。”

我一咬牙，运气沿着街的墙飞而上，到屋上去，晃了一下勉稳住形。底下传来一声“快追”，我咬咬牙，运气在屋上飞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