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在附近，打车过去用不了一刻钟。"井冉也皱着眉喝了，这块墓地本就是火葬场开发的，能不近吗？说起来，火葬场才是真正不愁客源的企业，医院都比不得，你可以选择死咬着牙就是不去医院，但是火葬场你是没选择权的，不是吗？

偶尔，井冉会抚摸他背后被父亲打的伤疤，那表情是混杂了怜惜与羡慕的，就是没有同情。叶空觉得，那是因为井冉不认为没有伤疤的自己比他更幸运，反而是更不幸，没有伤疤，怎么可能还说自己受伤了？没有风餐宿，怎么可能说自己不幸福？尤其是，既然你质上得到这么多普通人难以得到的，那么神上空虚寂寞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要太贪心了

"多喝。"井冉直接把壶提了过来，他们很失策的没有带，这一路上也没卖的，下午看样也得折腾一阵，那就先补充些为妙。

可是，如果真有所为情，这两个又为何得像是隔世仇人？到死才算有个了断，如果这就是所谓情，那真是太可怕了，他宁愿一辈没有。

也许是今天的日比较特殊，也许是大家都是来吊唁先人的，更也许大家都忙着想念，平日里被生活追赶着，本没时间想念的逝去的亲人。所以，即便是上山的路上满了蜗般蠕动的汽车，人行上挤满了远而来的行人，但大家都没什么火气与不满，都默默地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走着。

叶空好奇的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笔直修长，也许井冉长大了也会是这样的背影，虽然对这俩奇怪的父关系有些好奇，但他也不会问。因为，虽说不幸的家各有各的不幸，但在他看来也是一样的，不过是表现形式不同罢了，不外乎分崩离析、互相怨恨罢了。

井冉从来不知他这位父亲，竟然如此细心，只可惜这份细心吝啬的不肯在他母亲生前付。嘛，如果他母亲的灵魂还在这里连的话，应该也会有儿兴吧，最起码那男人没有带着女人一起来，不过，他倒是更希望她早日投胎去，找个好人家，将来嫁个好人家。

人们会这么说吧，可是，作为一个孩，他们还不懂的所谓金钱质的重要，或者说，虽然知重要，但更重要的永远比金钱多，父母却很少看见，或者看见了觉得不懂事的任，仿佛他们从一落生就已经成人一般，忘记了自己小时候也渴求过，或者得到过什么。

在叶空看来，这个墓地很华丽，汉白玉的雕墓碑占地面积不小，墓碑上的照片也很大，是张4寸的彩照，应该是很年轻时候的照片，跟那张老照片上的她差不多年纪，不过，发是梳上去的，盘在脑后，笑容也是略带些单纯的巧笑嫣然。

看着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巡逻的，井冉彻底歇了偷着烧纸的心思，嘛，本来就是多余附加的事儿，嗯，可以回家在院里烧，总不能白瞎了费的那半天劲。

倒没他那么多的碎碎念的悟，他就是觉得是不是应该把烧纸和香烛在自己衣服里？这要是打了怎么办？还有，要是到了地方还下着雨，不着火怎么办？

是的，他一直认为井冉是不幸的，跟他一样，虽然看起来他要更凄惨一些，其实，他倒是觉得井冉更可怜些，因为，最痛苦的伤痛是别人看不见的伤痛，或者说视而不见的

还没到地方，井冉就看到不远那个耸云冒着黑烟的大烟筒，只来过这里一次的他，一都不喜这里，嗯，他想，应该也不会有人喜这里。虽然这个新建的火葬场，绿化很好，祭拜大厅的跟会议大礼堂一样，还是让人觉得不舒服，也许是因为空气中

当井冉找到记忆中那块墓地的时候，意料之外的看见了一个人，他父亲，虽然是意料之外，但他也没有多少意外之喜。他想，对方跟他的想法应该差不多，因为井父只看了他就垂下去，手指碰了碰瓶里的百合，就起走了，两人肩而过时，也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神都不曾错。

反正这俩虽然所想相去甚远，但，都有着不小的脑，虽然在外人看来难得的在拖家带的大队里，有两个如此年少而又如此漂亮的孩，赏心悦目之余，也不由得叹息，这么小的孩就独自来扫墓，可以想见不是什么命好的，唉，人哪，总争不过命。

因为不能烧纸，祭拜的过程就显得有些单调，井冉买的束果然还是半成品，没有修剪过的枝过分大，把刚刚还极富的一束百合完全压在了下面，一支支到不像是媚的鲜，反而像是枝叶繁茂的丛林，画风诡异的很。

叶空也觉得有些伤，不过，他们又没有剪刀修剪，再说即便是有，在墓地里修剪束也怪异的。耳边传来间或的哭泣声，有哽哽咽咽的，有放声大哭的，但绝大多数人还是如他们一样，沉默的着该的事，然后就沉默着发呆。

"嗯，曲说的地方你认识吗？"叶空喝了一略有些怪味的白开，井冉说这有可能是井，嗯，难喝到漂白粉的自来喝习惯了？反而不习惯没有加的？

他们等了一会儿才到，只要了几个农家菜，味一般，材料倒是还算新鲜，两人也没多挑剔也算混了个肚饱。

两个人没有说话，默默地把束拆开来井父带来的瓶里，玻璃瓶很大也很厚重，也许是为了防止被风倒吧，里面装满了淡绿的，应该是营养之类。

山脚的大门有着不少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那架势到不像是墓园的工作人员，倒像是哪个大公司的年轻英们，他们满笑意及歉意的意思是，不允许烧纸于是引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动，这老传统和新提倡已经对抗好几年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无法接受，一年就这么一天，怎么就不能通通？大老远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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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冉和叶空对视一绕过那群人就上山了，对于这个规定也不能说不顾及人情，北方的山上有绿植覆盖的地方，大都是松树，若是不及时打理，地上会铺满厚厚的松针，都是极易燃烧的，嘛，总不能为了祭拜逝者把活人烧死吧。

他们下山的时候，太已经升到了正中，那时断时续的雨也早就停了，井冉两人都有些饿了，就近找了个也就这个节日才会开的农家小店，菜品很单调，即便如此也是门若市，都是等不及下山，或者没心情吃饭凑合一顿的扫墓人。

井冉也在看这张照片，这是相册里没有的，又或者是他妈把那些都理掉了吧，那么这就是那个男人收藏的？真搞不懂两个人，若是没有情，她也不会抛下一切跟他私奔，而他也不会在人死后还记得她生前喜的。

越是好的东西，上天越是要撕碎给你看，这就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