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秘密任务的话，我的确不能告诉你。”

他把白本里日志的那一分全撕下，丢了半开的匿迹箱里，剩下的分放下层屉锁好。他隐约觉自己拨了小锁两下，似乎在重设它的密码。然后他才把目光投向那只锁，弯挲它的表面。

江淮瑾了他的发。

这样大约会显得足够明白了。

如果把它比作一栋建筑的话，我希望它会是一座镜城，能让我时时刻刻地审视我的倒影。

我不能告诉他。

“你说得对，我考虑到过这一。”江淮瑾走了回去，“我再确认一下，纪槐。假设我不是去衣香鬓影、灯红酒绿间消磨日，也并非明知故犯地横着脖往必死的刀刃上撞，我只是去简单地……受苦，你也要守到我回来为止吗？”

……

昨晚纪槐跟我打打闹闹地到床上的时候，他问我：“你有想过被自己创造的东西这么对待的一天吗？”

纪槐提到“”，但我已不能再想其中意。

807.1.2

江淮瑾久久不语。

腰酸背痛。

我在想我的潜意识会是什么样。

日志内容到此为止。江淮瑾把手放在这一页上很久，执笔在一个角落写：“805.01.03

如果他发现端倪，我“外”的借没有蒙蔽住他，我就不得不采取更极端的手段了。”

“你这就要门了？”纪槐看了一空的衣架。

他看到纪槐上有层濡的薄汗。

他看到那锁上刻有细细的小字：“Everythingstarts.Everythingends.”

这不一定是要因为那特别的“”而下的决定……

江淮瑾叹了气，去门拉上了屋门。

他只好顿住了脚步。

我震惊了！我复制过去的思维模式怎么会导这问句！难是在暗示我，我的潜意识里真的有这么厚颜无耻的分吗？

江淮瑾走到门回的时候，发现纪槐还在一路目送着他。

前两天纪槐启发了我，我应当把唯一一丝希望寄托在他上，他对低次元世界的作用力是个变数。但他现在还什么都不能知，否则他恐怕会直接去总大闹；我担心他仍旧是年轻而过于冲动，外加他目前的能力完全无法与上层抗衡，份又有几分可疑。

说轻松的。

“你回来了？”江淮瑾说。“我以为你第一次外派还得过上两天才能回来。”

“你门前把屉清空了，却没带上一个手提箱。我没有看错的话，衣架那边是副防护手——我没见你用过，你是拿它来作什么？”纪槐说。“上层是……派你去危险任务？”

纪槐在他后沉着声音：“江淮瑾，你究竟要去哪里？”

“不。之前那句‘等你回来’只是玩笑。”纪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我无论如何也会决定跟你同去。如果有扇门横在那儿，我就去推开它；如果推不开，我就与它磕个

判决书明天就会下来，以上层的（划去），科研员想要有期释放是不可能了，终幽闭又太不近人情，大概会是“十分仁慈”的意识放。

“我等你回来。”纪槐说。

纪槐简单地放完东西，撑在办公桌旁：“不算累。我心系办公，可以一夜飞上三十里。你过来看看这个？”

完这件事之后，他翻了翻白本的后半分：那是一些他对工作的零散心得，最后一页上还画着一个倒八字形的“无尽”符号。

我还有什么时间来跟他讨论“”呢？

也罢，被抹了所有本世界的记忆，意识放实验世界，除了活得艰难了，倒也像是一场重生。

他微微侧了侧让纪槐来，纪槐却一把搂住了他。他还能到纪槐绕在他颈后的手提着箱的重量。

“被你发现了，我的用心良苦。”江淮瑾一本正经地说，“来休息吧。之前没对你说，我也要个外派任务。”

“我很想你……”纪槐下蹭着他的肩窝，混地说。

匿迹盒被江淮瑾重新收到掌大小。他取了手往衣架上一丢，望了窗外片刻。天气真正地起来，槐谢得零零落落，有更多的落在他屋内的地上，变作一昏黄枯败的颜。他简单地清理了一下地面，便两手空空地走去拉门。

倘若一个作家用数年呕心沥血地写了一著作，却要因为其中的内容被以死刑，我想，他宁愿赴往断台，也不会愿意焚掉所有手稿来换取偷生——他会愿意让它替他留在这世上。

“如果是秘密任务的话，你没必要把你的东西都清理净。你只要告诉我一，”纪槐仿佛是咬着牙关才能用这样的轻松气说话，“你还打算回到这里吗？”

纪槐看上去仿佛是在跟他行着最日常的聊天一样，他微颔下颌，对江淮瑾笑：“你对我掌握的联络网并不了解。我只要有心去查，不三个月的功夫就能查到你的行程。”

他的额跟正要门的人撞了个正着。

第13章

我也是一样。

“是的，算是比较急的任务，本来想着你不会这么早回来的。”江淮瑾说，“外派是不是很累？”

他提到了他的潜意识殿堂。他是有些特殊的，他能看到它，但不肯告诉我它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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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5.12.20

纪槐扬了扬手，对他扯一个笑容，膝盖撞了撞办公桌桌沿下的屉。

祝你好运，江淮瑾。”

江淮瑾默默地同他对视。

“……我不知。”他审慎地说。

江淮瑾只好从门边走到纪槐近前，冷不防被扯住领向他倾去。他嘴温，鼻尖却几乎要被槐的香气给冻住。

“找到了一个更有效率的方法，今天很快结束了，趁着天不晚就赶了回来。”纪槐站在门外没动，“我听说这个外派是你特意申给我的？”

如果“你”正在看着我写下这一段，那证明我没有误读那一丝希望，你已经很接近成功了。

前一晚是个天翻地覆的晚上。

……

屉轻快地发嘎地一声。纪槐的脸忽然变得苍白，弯下一把拉开了它——江淮瑾能想象到纪槐底屉里的景：空无一，一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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