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我一手教来的，自然知知底。”段白月递过来一块瓜，“否则也不会答应放他去王城，留在你边。”

楚渊笑：“嗯。”

“你呢？怎么回答？”段白月放下酒壶。

金婶婶天天变着样炖汤，看楚渊觉得瘦，看叶瑾也觉得瘦，恨不得一天喂五顿，纳闷皇是没饭吃还是怎的，为何腰一个比一个细。温柳年鼻，溜溜达达厨房，蹲在灶火边耐心等，其名曰“尝菜”——毕竟皇上与叶谷主嘴都刁，很需要丞相大人先吃一碗品品味。

皇帝固然好，可是有些人有些事，比皇位更重要。前半生已是刀光剑影，后半生总该闲云

“当皇帝其实好的，”楚渊，“万人之上的位置，若是不好，又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打破想争。”

“来了来了！”一个轻巧的影须臾便落上屋，手里拿着麻袋与笤帚，三扫两扫将小蛇与大虫清理净，扛在肩迅速消失，“你们继续。”

“不要，晚上还有腊排骨。”楚渊嘴，“你方才在什么？”

不多，终日厮守尚嫌时间过得太快，哪里还有空闲去屠不戒。两人每天清晨睁开睛的第一件事，便是扭看对方在不在边，不用上早朝，也没有七八糟的烦心琐事，外香阵阵潺潺，白云衬着蓝天，偶尔房檐上还会爬过一些……不速之客。

段白月自己斟了一杯酒，仰一饮而尽。

虽然全西南府的人都在藏，但架不住数量太多，三不五时还是会跑来几只，很苦恼。

“一杯就好。”段白月替他斟酒，“喝完早些歇着，明早可不准赖床。”

楚渊趴在他肩，惬意闭上睛。

看着大军就要班师回朝，金婶婶很是不舍，府中其余婆婆婶婶也不舍，买来炖汤的材还没吃完，为何不能多住一段时间。

楚渊问：“蛇还是毒蝎？”

叶瑾沉痛扶住额，觉他哥仿佛已经没救了。

“下回再来，也不知是何时了。”段白月叹气，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这十天过得可真是快。”

段白月：“蜘蛛。”

段白月咬牙切齿：“段瑶！”

段白月挑眉：“然后他就又问你，既然当皇帝这么好，为何还想要退位，对不对？”

楚渊靠坐在回廊下，看着四周刚刚才熟悉起来的风景，心里也有些惆怅。下人送来一壶绯霞与几枚酸杏，泡在一起后别有风味。

几只大蜘蛛悠闲爬过围栏，段白月抬手扬起一掌风，笑容满面将楚渊抱怀中；“还要不要吃甜汤？”

但虫多也是有好的，到了临行前一日，楚渊已经能面不改，看着一串大小不一的蜈蚣从自己面前嗖嗖爬过，就如同在御园中赏。

“前几日小满问我，当皇帝到底好不好。”楚渊。

段白月：“……”

“知不知，我现在最想什么？”楚渊接过酒杯。

段白月：“让那个小小鬼快些长大。”

楚渊笑：“你果真是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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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白月面不改：“练功。”

楚渊忍笑，双手攀上他的肩，闭着睛亲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