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惜慧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皱纹，发间夹杂着银丝。大哥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叶敬文皱着眉，林微偶尔说几句话，大分时间也是沉默着的。

可当时为什么没有相信？

叶敬辉皱了皱眉，俯下把他抱了起来，带了车里：“回去再说。”

回去的路上，叶敬辉让司机开着车到附近去逛一逛。

那位成哥依旧没有主动联络。司杰也像是突然消失了，据他们学校的老师说，早就有人替他办好了国留学的手续。

淅淅沥沥的雨模糊了车窗，叶敬辉透过模糊的窗看着冬日萧条的景。

那个人应该是乞丐吧，没有地方住，在所有人都忙碌着过节的时候，他还在为下一顿饭发愁。

“店长……我对不起你……”他说着，睛里涌起一层汽，慢慢凝聚成泪，顺着满是伤痕的脸了下来，“在烟台的时候，我说的那些司先生转告的话，都是……都是关天泽要挟去，让我他的意思说话的。”

也是在那样的雨夜里，他救回了那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孤儿，把他放在边心培养，当成亲弟弟一样照顾。

叶敬辉沉默着了，其实他早已猜到了，只是没想到，当时阿齐的不正常，是因为被关天泽施加了眠的缘故。

每天下班回来，他都会在那个温馨却空的屋里，等司明的消息。

司明这个人，是不屑于说谎的。

叶敬辉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时代广场的那次烟表演司明曾经想带他去看。他还在帮着萧逸企划案来对付司明，所以让司明在广场上等了一个晚上。

他很清楚，谢家兄弟报复他最好的方式并不是搞跨天宇集团，而是利用司明来折磨他。

那录音被关天泽删掉

司机已经习惯了这位叶姓老板的奇怪格，赶忙停下车来。叶敬辉撑着伞下了车，快步走到那个少年后，从钱夹里拿一叠人民币，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又过了很久，大街上渐渐洋溢起过节的气氛，人们脸上都喜喜的，好多店门摆了漂亮的圣诞树，上面挂着炫目的彩灯，还有一些巧的小礼。

“阿齐。”

司机先生莫名奇妙的回过来，叶敬辉这才改：“抱歉，我叫钟叔叫习惯了。”

他们真是非常了解他。也成功的折磨了他一个月。

到家之后，像是六年前一样，叶敬辉让阿齐去卫生间洗澡，然后给了他一新的睡衣，把一杯咖啡到他手里。

南方冬天的雨让地面聚集起重的气，那森森的冷气，像是能通过脚底蔓延遍全，血。

那单薄的影，突然勾起了叶敬辉一段很温的回忆。大约六年前，就是在这样一个天桥底下，从国外回来的自己坐在钟叔开着的车里，透过窗，看见了蜷缩成一团的阿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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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的听到电话声响就上心加速去接，到后来懒洋洋的拿起听筒，到现在甚至看着电话沉默良久，犹豫要不要去接。

想着自己被父亲鞭打的那一晚，那个人上药时的温柔，还有他的那句，我你。

圣诞节的聚餐直接订了家餐厅，妈妈已经没有了菜的心情。

雨下个不停，天气变得更冷。

少年缓缓转过来，叶敬辉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僵住。

年轻的小伙笑：“没关系，看得叶董很念旧啊。”

那时候的司明是不是也像现在的他一样，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孤独一人，看着肩而过的人们灿烂的笑脸。

在广场附近兜了一圈，往郊区赶的时候，天已晚。

可还是不想放弃，因为这一次他不能再输了。

只是叶敬辉还在等。

敌在暗，我在明，叶敬辉能的只有等待。

那已经是一个月后。

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不知阿齐辞职之后去了哪，过得好不好。

车经过一个路的时候，叶敬辉突然在天桥下的角落里看见了一个瘦弱的影。

他输不起。

阿齐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杯咖啡，屋内虽然开了空调，他却依旧在发抖。

龙华集团有大哥和他的一批英手下，虽波折重重，最终却也渡过了难关。叶敬文有林微和萧凡一起帮忙，自然也安然无恙。

等到后来，终于绝望。

他好几夜都失眠。

他甚至确定，那些半夜三更的莫名电话，就是谢家那边的人故意找人打来刺激他的，那些人甚至清楚他不敢掉电话线，所以才一再的半夜扰，连续一个月没有睡个好觉，叶敬辉甚至觉得自己的神甚至接近崩溃的边缘。

阿齐在看到他之后全抖得更厉害了，瞬间变得苍白。叶敬辉伸去想要拍他肩膀的手，僵了良久，终于不动声的收了回来。

他就像是在海里求生的人，每次电话响起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有了希望，可每次半夜三更爬起来带着期待接电话的时候，得来的依旧是失望。

阿齐咬了咬，慢慢的开说话：“店长……我逃来的，是想……告诉你一些事……”

他的话说得艰难，似乎是咙也受了伤，每一个字都从牙里挤，声音如同铁锈磨刀一样难听刺耳。

带着对那个人的担心和挂念，漫无边际的等待。

他每天依旧时上下班，他不能输，天宇集团还要靠他撑着。他更不能气馁，因为他确信，司明也会撑着。

“你怎么在这里？”他刻意保持平静的语气，问。

今天是圣诞夜，时代广场有烟表演，人拥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有一些情侣手牵着手吃着烤串，有些情侣甚至在倒计时的时候拥吻。

好又多，王府井，万家百货，各大型超市也挂了“圣诞大折扣”的大招牌。

叶家的风波还没过去，自然也没有过年的气氛，可节日还是要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的。

“司先生其实在你手机里留了录音……”

居然已经年末了。

叶敬辉微微笑了笑，终于摇下了车窗，平静的：“钟叔，回去吧。”

叶敬辉只是翘了翘嘴角，没有回答。

叶敬辉又看了天桥下那个影，突然：“停车。”

似乎是过了很久，叶敬辉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边艰难的溢。面前的阿齐依旧如当年一般落魄不堪，残破的衣衫，满脸的泥，还有上显然被打过的淤青。

……

司明在哪里，是生是死，依旧没有任何确切的消息。

——叶敬辉，请你保重自己，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