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裁冰知自己和阿却魂魄上都缺了东西，师父讲究格致知，找他问东西，他从来都不会发火。

燕裁冰一边“嗯嗯”，一边掰着手指。

“胭脂盒？”燕裁冰打开，手指狠狠抹了一下里面的朱红，“师父画画时用到的颜料？”

那女孩沉默一会儿，说：“我去找师父来看看。”

原来三年前随师父潜的塔是这座城的降妖塔，而那只被抱在阿却怀里的布老虎就是被降服的妖。许是因为被师父救走，那座塔现了灵力波动，当地人尤其在意。

说是睡觉，也不是很严谨。金丹修士除非灵力耗光，否则不会有倦意，而且就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修士依然能很清晰地看到周围的一切事——若是有心，十里之内的动向都能知。

一直到客房，燕裁冰还是有恍惚。“降妖塔”三个字仿若有千钧重，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是阿却。

“不，这个是画在脸上的。”

又是片刻沉默，师父开：“虎妖的事，不必担心。那降妖塔已经没事了，塔旁有个心铺还不错……燕燕，今天你说你是第一次来桐城，这很好，以后也要多多提防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还没到晚上呢，这就困了？”

这蜡烛好像有一别样的香味，是从来都没闻过的，只是寻常药对金丹修士没什么影响，她便连开窗散味都懒得搞，简单洗漱一下，就趴在床上睡了起来。

“是一只虎妖。”

“我在。”

“是什么东西？”

“燕燕，这是第四张传讯符。你只剩十六张可用了。”

只有这样天天没话找话，她才能少些独自上路的不适与恐惧。

为什么师父从未跟她说过，那是一座降妖塔？

那边传来低沉的笑声：“还是燕燕聪明。”

不过她并未纠结于一座降妖塔，于客房中巡视一群，翻翻这动动那，终于起一个嵌着白玉的盒，笑着说“有了”。右手立刻从腰间的香一张传讯符，念及师父曾多次叮嘱刚结丹不可用灵力，用客房里备的蜡烛烧掉符纸一角。

但燕裁冰偏偏不喜这无时无刻悉一切的觉，于

刚跟阿却和师父聊了几句，她又觉得疲累了。毕竟是朝夕相多年的老熟人，不见面时想念，聊上了就立刻觉得无聊。她打了个哈欠，潦草说了今天的事，便着师父阿却跟她说晚安。

不过几息，便传来了女孩微弱的声音。

燕裁冰一即通：“颜料让画儿变得更好看，胭脂让人变得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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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有不懂的东西了，”燕裁冰敲敲盒，“阿却知这是嘛的吗？”

“师父。”迟迟未有人应答，燕裁冰不由得焦急起来。

燕裁冰一愣：“降了什么妖？”

“知——”燕裁冰拖着长调，就差把“我烦了”三个字脱而。正在这时，传讯符已经烧完了，燕裁冰看着桌面上的灰，一气全掉，自己还呛了几。

那边总算传来师父的声音。

“这是胭脂盒。”

燕裁冰又敲敲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