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裁冰微微眯起，看到院中那个熟悉的影。

“崔饮瑜？”

明华徵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重重“哼”了一声。一抬，明玄同也扬着眉看她，神似乎在细细观察一个次要件。

燕裁冰可不他们俩，直接冲到崔饮瑜边，往向他的脸——倒还是那张脸，只是眉似乎变得更温了些，也似乎只是过于惊惧而恍惚的神。她朝着他的目光向前方看，只见那妖异的佛修正端坐在树上望着天空上浅白的月亮，宽大的纯白衣袖垂落，似乎要拂到树下人的脸上。

“因果循环，报应不。”狐妖有着艳丽的声音，只不过此时听起来再如何华也显得十分诡异。

“燕同修。”

“嗯……？”燕裁冰似乎被他的面容完全引了，不自觉地伸长了脖要凑近一。

“澹台弋还是个孩，和这里的一切都无关。贫僧恳请檀越照拂一二。”

他姿态优雅地垂下，发丝，发丝——真的碰到了。

那人悲悯的包了院里五个人，闭上，陷黑暗，随后脚步轻轻地落下，再一瞬已是到了那大钟旁边。

“果真是……报应。”

他站在那里，抚摸着大钟，忽的冲燕裁冰一笑：“我已不怨了。”

“我，已经，不怨了。”

他缓慢地重复了一遍，又是一笑，像是化作了齑粉，很快就走不见了。

燕裁冰只是平常地看着，几瞬后发觉嘴里发苦。她转过来问：“这就是你说的乐？”

明玄同笑眯了：“当然。”

她虽自知飞蛾扑火，还是掏小刀银月，飞跃至明玄同前。不过明玄同并无躲的意思，明明脖颈下一丝血滴，却了个微笑。

他肯定淬了，不过银月也不是普通兵。

“你不会杀我。”

燕裁冰又将刀刃几分，堪堪停在一个危险的地方。

“我不杀你。”

她心中涌起一说不清不明的情，因混杂了太多，觉有些迷失。那狐妖一声“报应”似乎召唤邪席卷了心灵，腹腔也开始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