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盘起，见到客厅的一角有些空旷，忽然产生了灵。

要不是顾盼时常会打电话来，方源估计连家里的固话费都省了去。

要是顾盼听他的话，老实去图书馆就好了。

方源的动机很简单，却也很远，他不想看着顾盼积少成多，生病折寿。

然而，千金难买早知。

直到周日晚间，方源仍旧没见顾盼找他，以为顾盼跟他一样，正在埋赶作业，以及为他俩所打赌的那盒而奋斗，也就没多想。

对于方源而言，在那个周末，有其他令他疼的事情。

顾盼极好，人尽皆知，好到即使在里也能很快理好。

方源如今想起周五晚上的那通电话，就糟心。

方源明白，自己从今以后能为顾盼的事情，虽然还有，但已经不多了。

他想和边仅存的顾盼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或者说，哪怕是将来分开了，也希望顾盼能平安快乐。

方源发现如果再放任顾盼这么喊下去，就会有更不知廉耻的昵称产生，只好乖乖投降，应声：“晓得啦！”

至于手机、IPAD等数码产品，他一概没有添置。

但顾盼又与时俱地开发新活动。

方源对此不敢苟同，有时候他早上去学校，会给亲的吃货顾盼带些健康品，比方说他自己的糕、月饼、柚茶什么的，指望顾盼能喜上其中的某些，早日改掉吃防腐剂的小缺。

各主科的老师在周五那天，布置了山一样多的作业，方源周六上午去了图书馆，剩下的时间净忙着写作业、复习了。

方源草草洗了个澡，发现自己没事，也不想饭，肚完全不饿。

第3章殊途同归

顾盼手把手教方源风筝，样式非常传统，削两条竹片，叉成十字形，撑起一片菱形的月历纸，后面再贴三条尾。

以前方源觉得少了这些现代家电没所谓，可是今晚顾盼不来喊他了，他在宽大的沙发上来去，完全不知该些什么。

所以方源心中只是有些失落，毕竟顾盼自己有自己的圈，他不着，更何况那是顾盼妈妈拍板决定的事情，他还能置喙什么？

周末的白天，顾盼也没放过方源，两人跑到公共澡房门玩枪；在民工棚之间捉迷藏；雨天过后去路边穿鞋踩，然后捞蝌蚪回家；或者抓两只蜗比赛谁的蜗跑得快……总之，在年少无知的时候，他俩过N多难以启齿的囧事。

他搬来一张闲置不用的小方桌，放到墙角，再把以前他父母辞世时，小姨和大伯买的一大堆祭奠用品，比方说小香炉，相框，酒杯、蜡烛和檀香……统统摆了上去。

以前方源父母在世的时候，家里买过一台联想电脑，然而已经连修都修不好了。

“你们有大人带吗？”方源在电话这“喂”了半天，发现顾盼已经不在话筒旁边了。

方源当时并没再多说什么，只能嘱咐顾盼注意安全，万一遇到什么事，千万别冲动，也别瞎逞。

顾盼的这个隐藏特质，他和方源都心照不宣，绝不往外宣扬，毕竟男生都好面。

他首先是邀请方源到商业小区的羽球场打球，然而方源战绩惨淡，顾盼就再也没提，改成打乒乓球。

至于祭桌要摆多久，他压不知。

散完步，往往已是月亮挂的夜晚，顾盼怕方源一个小不走在路上不安全，就会把方源送回楼下，目送方源走上楼梯，再自己走回对面商业小区的家里。

方源上香火，去厨房饭菜，放到祭桌上面。

顾盼家里不差钱，而且他为人偏执，一旦认准了就不肯换牌。

或者说，无济于事了。

方源等来的结果是，顾盼询问了妈妈的意见，决定跟他们小区的其他人去冬泳。

他家有电视，却没机盒钱。

于是方源就这么蒙在鼓里整整两天，直至等来了周一的噩耗。

方源接到顾盼的电话，问他明天上午去不去裕江冬泳，冷飕飕的肯定很刺激，可以健，顾盼住的那小区的几个同龄人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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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事前的那个周五，天下着雨，天影场不开放，顾盼也被雨势所阻，没来找方源。

上小学四年级以后，周末的幼稚活动减少了，大概是顾盼自己也不好意思。

顾盼在电话里小声对方源说：“我问问我妈。因为要去游泳的那几个人是妈妈同事的孩，我不去怕影响不好。”

如果方源早知要事，他拼了命也会去掺合顾盼的家事，哪怕是冲到对面小区或者冲到江边去。

他看了看挂钟上的时间，门一趟，到超市买了一大袋的零，其中以巧克力类和薯片类居多，还有好几瓶的果饮料。

看来以后至少得把机盒钱给了。

其实父母给方源留的遗产还多的，也不至于让他生活拮据。

在他们五年级的那一年，方源所在单位生活区的天电影场对外开放了，每天晚上都会免费放映一些经典老片，于是方源和顾盼成了那里的固定客。

一个简单的祭桌很快就完成了，方源对风之类的事情不甚了解，当初小姨他们怎么的，他已经忘记，他现在只记得不能冲着门，也不能冲着厨卫。

方源当初把父母的祭桌撤了以后，随手把这些东西留存起来，却压没想到会有再次启用的一天。

反正现在没有人他，也没人来他家。

风筝飞得当然没有别人买来的，但已足够把少年的心带到蓝天之上。

说来好笑，顾盼有个说去都丢人现的癖好，就是为男生却极吃零，尤其是脂肪量的垃圾品。

这时候，方源听见顾盼在电话背景里喊了一声“妈”。

不怎样，就算是外行如他，也觉得自己这事情并不算合适。

，也特别抒情，把简单的两个字得一波三折，就像他平时用波浪尺在课本的必背段落下面画线一样较真。

每次方源下楼以后，两个人就选定一个方向去散步，专找不熟悉的地方钻，权当是探险。

只是，方源每天被顾盼拉去玩，那些娱乐电对方源而言，变得用不大。

方源锁门下楼，到超

每年秋时节，他俩在傍晚的散步活动，会顺势改成到河堤上放风筝。

“你别去游了，天冷更冷，而且我不认识你们小区那些人，我觉得尴尬。明天早上我想去市图书馆，你跟我去吗？”

说句实在话，顾盼的骨灰并不在他这里（甚至是没有骨灰），他本人也不是顾盼的亲人。

然而他确实想要摆个桌，于是就这么纵容着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