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接过果，有些受若惊：“这是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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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父母都是戏台上表演的戏曲演员，受他们熏陶，我从小就喜学着他们把自己脸上胡抹上面米分，白兮兮的一张脸摆起架势咿咿呀呀。小时候父母觉得我小，也不给我上妆，就任由着我白着脸当好玩。我那时候还会偷妈妈的红涂呢，可惜了，不等我长大到可以上妆，他们就走了，我这么多年，也终是没学过戏曲的妆面到底如何上妆，便始终都保留着少时的样……”

“怎么不说话？”

大妈手上功夫很快，也是季凡尚本底不错，并没有在修容上耗费很大功夫，十多分钟便定了面妆。

“啊，你们先回去了啊？那我……”

季凡尚说着，便自顾自地走向不远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果回来。他将其中一罐拉开后递给安宁，自己拉开了另一罐。

音乐骤停。

，一边问他：“那你觉得呢？我笑起来很吓人吗？”

“恩，坐吧。”

“无稽之谈。”季凡尚淡然，他向来不信什么总结听说而来的东西。

“好吧，也行。”

季凡尚闭上睛，任由她给自己的脸上妆。

季凡尚无奈，十分刻意地拍了一张随意的照片，许谦在沈奕的教导下发微博去了，正好薛晓雪也准备好了，拍摄便正式开始。

“恩。”季凡尚脑里闪过黄的造型，隐约皱了一下眉，说：“不要染太轻佻浮夸的颜。”

安宁也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下意识地从长椅上站起来，语气略有些急促和羞赧：“我叫安宁。你，有什么事吗？需要我帮忙吗？”

他一白t黑，黑的夹克在上，长袖挽起到手肘。手腕上着白质腕带，金的吉他拨片坠在前。季凡尚的发被染成浅有层次的茶，剪短了一些，白皙致的耳朵。少许的碎发搭在右额，他随手拨了拨，便是一懒散的味扑面而来。

算了，下次再谢谢她吧。

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季凡尚往后靠住，左手伸长搭在椅背上。他们中间隔了约一拳的距离，但远远的看去，却像是

半小时后，季凡尚从化妆间里走了来。

季凡尚两手在兜里，歪了歪脑袋，不答反问：“你的名字是……？”

季凡尚犹豫一下，说：“你是骗我的吧？”

“我觉得你自然一些会更好看。”

在半空中回旋的余音里，季凡尚一手掌着斜挎在上的吉他，右手扶上麦。浅淡的歌声瞬间传遍全场。

在不断的“纪凌”、“安可”的叫喊声中，季凡尚嘴贴着麦克风，轻声说了一句略带息的谢谢，便和乐队的学长们一起回到后台。

季凡尚摇摇，就见一旁的沈奕走了过来探去看那照片：“我看看……这张拍的不好，闪光太亮了削弱了脸的廓。阿尚，你装作不经意看过来，让他重新拍一张。”

“怎么样，这个觉可以吗？”

“我——”

“恩，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一些。”季凡尚笑。

季凡尚睁开，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下的青痕并没有特别地去掩盖，只是在下睑浅浅勾勒两笔褐影，由中延伸到尾。窝凹陷，但由于角的一光，除了稍显疲惫外，却并不显得困倦，反而透一邃的觉。

装作不经意……真的这么要求了，反而怎么都像是刻意。

这次的活动，纪凌大概是唯一一个虽然是大一的新生，却担任了乐队主唱的人。这里大分都是学长学，除了社团里的他认识的很少，寝室几个哥们都不知凑哪儿泡妹去了，季凡尚呆得无聊，脆便从后门去。

我还行走在路上，走得不算快。”

季凡尚这么想着，拧开盖一气喝了一半，然后又将甩给同队的学长。

“好！那接下来，解决一下你的发型吧，直接这样上可不行。”大妈了季凡尚上柔的黑发，“听说发的人心都比较……”

“噗，我只是随说说。那你这个发，今天先给你暂时染个一次的，等晚上或者明天早一有时间了再重新染一边，这样可以吗？”

化妆师大妈，又摇了摇，“闭。”

“咔嚓！”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主音吉他奏起轻缓的单音，直至结束，大的掌声和呼喊从台下的学生们那里传来。

亮白的闪光突然亮起，季凡尚眯了眯，却见许谦满脸的惊恐。

“唉……”安宁忍不住又叹了一气，抬起来，却意外发现纪凌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一旁了。“诶，你是纪凌！你什么时候……”

“在前方，谁的未来

他的手指在吉他的六弦上飞舞，每一次拨动的共鸣都通过音箱激着整个大厅的空气，鼓和电琴夹杂着两把吉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亢，直到季凡尚左手住bm调，拨片用力的扫了三下！

时间是晚上。

“……”季凡尚默然。

空气好像一下沉静下来，喧嚣都被抛在后面。季凡尚沿着小径往外走，忽然听到有人讲电话的声音。

季凡尚原本坠在颈间的挂坠被他在手腕上随意的绕了几圈，金光在指间偶尔闪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连串音符的炸响！

“知了。”

“安宁，你等我一下。”

“……那就这样吧，你们如果先回去了给我打个电话吧，我先挂了。”

安宁挂掉电话，叹了一气。寝室那几个妹太不讲义气了，明明是缠着自己要到场券来凑闹，结果看完纪凌唱歌就非要怂恿自己去找他要手机号……可是怎么可能嘛！虽说是一个社团，平时也没说过话，送个都张死了。现在又说无聊，几个人跑到西区去吃东西……

“我忘记关闪光了！阿尚你还好吧，睛有没有闪到？！”

季凡尚扭看去，是社团里和自己一届一起加的女生。他接过，弯腰将吉他靠在一边，再抬起时，那个女生却是不知跑哪儿去了。

这句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聊什么了，气氛沉默下来。

舞台、灯光、汗、音乐。

化妆师大妈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声：“哈哈哈，被你发现了。”

“纪凌，那个，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