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的？反正大家当年都是不学好的，如果不是因为后来坐过牢，说不定他现在也在哪个街边当个小痞、天天拿着大片刀跟人打架呢，他不会瞧不起他。

是那块小拼图，乔野也有一个，假的、塑料的，并不值钱，只是和乔野那块放在一起正好能拼成一对，那是之前他们领着李佳宁去玩时，乔野给他买的。

席远挣着恶狠狠地注视着那位女秘书，眉都拧了起来，“既然我在S市的时候就被拍到了，为什么他们当时不曝光我呢？非要等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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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放到过去，席远肯定想也不会想，绝对不可能让自己上现这么廉价的东西。

可是如今他换了那么多东西，衣服、发型、公司、甚至地域，却一直没把它摘下去过。

席远看着那短信，心脏一下就揪起来了。

席远standby的时候把手机给纪，被拴在手机壳上的吊坠缠了下指尖。

席远当时就急了，冲过去就想跟女秘书问个清楚。

“我好想发财啊，乔野，”文信还那么对他说着，“我好想人地。”

可女秘书不但不惧，反而瞪大了睛，既无辜又故意地对上席远的目光，“是啊，为什么呢，你们娱乐圈还真是很奇怪哦。”

席远难捱地呼着。

乔野看着远的海面暗自叹了气，可能这就是成长吧，他们谁也不是过去那个没心没肺靑愣的少年了。

纪讪讪地站在门，好像都抬不起来，就嘟囔着：“Ke、Kevin哥叫你过去一趟，了事。”

最后是，你可不可以继续喜我。

何君羡的女秘书还是那么练，对上席远的视线时，还冲他歪了歪脑袋，微微一笑。

其实文信要是能直接告诉他就好了，乔野那么想着，就算文信告诉他现在还在上混，他也不会到惊讶。

席远更懵了，可纪已经抿了嘴，再也不说话了。

他想立刻告诉乔野，可以、他可以，不乔野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乔野还愿意，他就能喜他一辈。

谁也不知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总之当席远对着笔记本电脑看到上面的东西时，原本朗的心情立刻堕了谷底。

本来那一场争吵可以就那么翻篇的，如果再给两个人一时间把话说清楚的话，说不定他们还能接着走下去。

一共三条，一条是，对不起。

钱凯文还跟女秘书客气地握着手，千恩万谢地把人往外送。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

包括他自己。

临门时，纪在他后突然说了一句：“对不起远哥，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席远赶把它拿过来，是乔野，给他发来了短消息。

纪赶跑过来拉着席远。

钱凯文当时坐在观众席注意到这些细节，回想着近日里席远的表现，回酒店的路上就问席远，“你是不是谈恋了？”

他不知文信中那个所谓的公司到底是嘛的，也不知它是什么背景，只知文信说起过活的地方，哪里像什么公司，觉更像是一个地下质的娱乐场所，文信就是给人看场的小弟。

可钱凯文上就把他拦到了后，还冲他打了个，那意思

席远不知发生了什么，跟着纪走到了钱凯文房的门。

……也包括席远。

席远愣了一下，看着那块小拼图，直到现在还能回忆起那天晚上，他和乔野是多么幼稚的拿着钥匙在彼此的吊坠上刻字，他那块拼图的某一面被划的七八糟，但是可以很清晰的看见一个“乔”字，是乔野亲手刻上去的。

可是下一秒手机就被拿走了。

乔野垂下目光，心想谁不是呢。

那语气严肃的，钱凯文连睛都眯了起来。

乔野又开始难受了。

说完，还略带尴尬地看了看钱凯文，那意思就好像我们帮了你们却不落好，这位席先生是不是神经病呀？

他真的想不明白，不明白那个曾经和他日夜厮磨、会缩在他怀里说要和他在一起待到地老天荒的家伙，怎么就会跟他搞成如今这副样。

周遭噪音太大，纪冲他嚷嚷着“快、到你了”，远的工作人员冲这边打着手势，席远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被人推上了台。

如果当初不是他去撩拨乔野，他们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份上。

女秘书准备告辞了，很满意地站起来，冲钱凯文礼貌地回：“请不要这么客气，何总和席先生是旧识了，既然发现，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放任这东西被狗仔曝光去。”

而席远也在努力反省着他和乔野之间的事，就像以前工作时习惯总结失败教训似得，从乔野的那句“我跟你么”，一直想到当初他们为什么会有个开始，然后再追溯到再之前他们那次不愉快的重逢，甚至还想起了两个人学生时代里的那件荒唐事，席远恍然发现，其实乔野并没有任何问题，因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都是他自己么。

席远有要疯，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尽的浅浅的淤青。

“你确定这是狗仔拍的？你确定这些在S市的照片也是狗仔拍的？”

席远没答他。

一条是，我什么都能改。

可惜文信不会说，就像他也一样，文信不可能告诉他他到底从事着什么样的工作，他也不可能告诉文信他现在往的对象就是电视上的席远。明明当年他们是无话不说的好哥们，可现在却都有了隔着肚的秘密。

那场面好像要吵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亮了。

后来那场演很成功，席远已经连续几场都提不起神了，这次表现的奇有气势。

一张张的同框照里布满了他和乔野的影，从公寓大厦到尚臣御景，不但有两个人在T市时的照片，甚至还有两个人远在S市时同同的视频。而最严重、也是最骨的，大概就是当初席远去T市火车站接乔野的那张，两个人坐在车里，席远拽着乔野的衣襟把他拉过来，和他忘情接吻。

“多亏何总手相救啊，真是多谢、多谢了。”

可是也就是当天夜里，当席远坐在房间里的大床上，打算给乔野打电话时，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然后席远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走了钱凯文的房，才一去，就看见客厅里小小的那排沙发上，已经坐了个看起来很熟的女人。而钱凯文正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双手握搭在膝盖上，抬起目光，用一既责怪又无奈的神注视着他。

有一瞬间，乔野痛恨长大这件事的，不是因为会变老，而是人都会变得特复杂，复杂到让人到惆怅，复杂到让人到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