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动作，讲电话的时候没藏住戏谑他的神。

但话还没有打完，对话框里就了孟焕之的新回复。他说：「好啊，可以考虑，我还蛮想去哈尔滨的，据说有冰雕展。」

路鋆随回答：“三哥啊。”

很久之后，路鋆曾经拿这个问过赵晋飞，赵晋飞当时没有听懂，只心直快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线太多，难不会勒死人？路鋆朝他翻了一个白，转过不再搭腔。

网站的主人以每天一张的频率规律地记录着自己的生活，有时候是校园场上无人使用的废弃球门，有时候是餐厅里低声谈的年轻男女，有时候是九号线驶过泗泾站途径的那一片田地，有时候是旧房留在落日里的低矮倒影。每一张照片都是不带任何注脚地被放在网站上，就好像拍摄这些照片的人本一样沉默。但仔细看，每一张画面都像是动态的，充斥着跃而鲜活的彩。翻到后面，还能时不时看到摄影师为其他人拍的人像作品，大概是来自网友的约片，一好几张地连贯呈现。当然还有给一些生活时尚杂志供的稿。

学校宿舍的网络速度实在太慢，文件传输的时候，路鋆从孟焕之的资料里找到了一个网址，去之后发现那好像是他的摄影网站。

孟焕之背着包和脚架，站在风继续着鼻，“好，那你上网发给我？”

“你复习都不带笔的？”孟焕之的脸又冷回去了，有匪夷所思的样，不知是嘲笑还是无奈地拿手机，“说吧。”

现在，孟焕之刚好说到要去北方，哈尔滨之行似乎又变得手可及了。

路鋆没想到孟焕之会突然这么问，一时间手指停在键盘上，不知怎么回复。

六个人在天平路上找了一家名的本帮菜小餐馆边吃边聊，路鋆往自己碗里夹着糯米红枣，一边说要是人人都像孟焕之这样，在行之

“放！三哥亲跟我说的没空。”赵晋飞一个人嘀咕了半天，然后幡然醒悟，“……我，你真搞上他了？……那你应该让我定大床房啊？这么扭矜持，不是你的风格啊……”

一想到这反差，路鋆忍不住笑来。

路鋆一下就想到了赵晋飞曾经说到的哈尔滨之行，心里忽然摇摆起来，他在键盘上打一行字，又仔细想了一下，然后摁下回车，发送：「有兴趣一起去哈尔滨看雪吗？」

路鋆把东西发给他，然后看到孟焕之用默认的黑宋九号字跟他说谢谢。

路鋆又补了一句：「还有赵晋飞、筷他们，上次你都见过了，还记得吗？如果你要去的话，一共六个人。」

想到还有几天就要放假，路鋆问他假期怎么安排？孟焕之打字很快，回复说想走一趟长途，只不过目的地还没有想好，可能去北方。

一零五

然后，路鋆猛退回键，把刚才噼里啪啦打上去的的那一长串废话全删掉。

他飞速地打着字，说：随便你啊，反正也不是我组织的，我对哈尔滨不兴趣，这么冷的天，过去肯定被冻死……

这些明亮的彩，柔和的光，本没法和孟焕之的一张臭脸联系在一起。

“我之前下到一个FiveFhting的全集，里面还有演唱会的DVD，你要不要？”

他给赵晋飞发了一条短信，说：「喂，哈尔滨留一个双人房给我。」

过了足足一个星期，孟焕之才发来好友请求。信息栏是空白的，什么留言都没有，路鋆到资料页，看到这个自称superman的人，签名栏写着：「It’snoteasytobe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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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鋆下意识想去找写字的工，最后发现自己浑上下除了一本书，连一只笔都没有，这才想改说回短信他QQ号码。

屏幕那一的人没有立刻回应，似乎也在认真考虑的样。

从网页留言板的信息数量看起来，孟焕之在网络上似乎小有名气。有人留言问他拍一客片怎样预约，地和主题怎么选择，还有人甚至约定以后要找他拍自己的婚纱外景。

「所以，你在找凑数的人吗？」

他知那是孟焕之，因为这句话是FiveFhting的里的一句歌词。只不过，没想到孟焕之会给自己取超人这昵称，是不是有自恋过了？

路鋆本没听他啰嗦，放下电话跟孟焕之打字聊天。

照计划，机票和酒店都是赵晋飞来找，行计划之类的攻略一概没有。路鋆的概念里，就不存在旅行计划这样的东西，向来都是走到哪里算哪里，天生的冒险家。在这一上，孟焕之和他不同，他缜密计划，合理规划每一天的路线，对景选择也颇心得，总能在人山人海的景区之外，找到另一片广阔天地。

他没抱怨孟焕之的慢吞吞，所以孟焕之也没解释相隔这么久是因为之前电脑坏掉送去修了。

他在线上和孟焕之说话，说之前小叶讲你喜摄影，还以为只是随便玩玩的兴趣，想不到搞得还专业的。孟焕之在屏幕那回说，是兴趣，只不过不是随便玩玩的。

光看这些风格清明亮的照片，或许会觉得摄影师一定也是那外向又健谈的类型，但却不知相机后面的人不说话一副凶相。

一都不像。

那天，孟焕之用手机记下了路鋆的企鹅号码。在那之后，路鋆每次打开电脑都会想到那个还没有发给他的压缩包，但登陆之后却不见蓝小喇叭闪动的图标。

赵晋飞知他们一群狐朋狗友里路鋆能问的都问了，都没找到同行的人，于是这会儿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问：“你找谁了？”

半个月前，伍嘉文说到这个冬天想去哈尔滨看雪，刚好筷和他女朋友一月底还没回加拿大，赵晋飞就提大家一起去哈尔滨玩。起初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路鋆耸肩说单数行，真麻烦，况且他也不想他们doubledate的电灯泡。赵晋飞磨泡，让他再找个人，六个人一起去刚好。其实路鋆早就问过三哥，可惜他那段时间早就另有安排，被三哥拒绝之后，路鋆没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在心里腹诽着孟焕之，一听有赵晋飞和筷，就能知自己是被单下来的那一个，你脑袋转得倒快？

隐隐中觉得FiveFhting就像一隐形的线，看不见捉不着，但却将他们两个人连到了一起。不止如此，如果可以的话，大概包心和芋丝结也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