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斐在言抬后才彻底看清虫长官的神情，他为那表情蓦地一怔。

“但他们似乎并不惊讶您对这件事情，尤其是对我的双亲的关注。”齐斐回想了一番主会议室里的情景，确定没有没有任何虫在言展示那些资料时提异议。

言的语气平静，堪称轻描淡写：“我与家有私仇，这是虫星上——或者不说整个虫星，至少整个帝国中央区内虫尽皆知的事情。”

这是之前齐斐破言一直回避着的问题，明确告诉对方他不接受模板嵌时言也没过的神情。

在宿舍后先飞快巡视了整间宿舍一圈，发现齐斐的房间透着与他本尊极其贴合的自律气息。

那个僵死板，仿佛剪切粘贴一般的笑容又回到了言的脸上，这一次它持续的时间长了。

有关“异”的迟疑顾虑于此刻全抛开，齐斐住了言攥着杯柄的那只手。

言觉得下时机正好，月黑风，夜寂静，孤虫寡虫。在这样的时机里，非常适合发生一些以虫族思维来看任何时候发生都十分正常的事情。

一句“有私仇”由那轻飘飘的语气说，如果不听内容，仿佛只是在说餐喝一般寻常的事情。

那个小黑正是齐斐亲手制作的仪监测。

要说非要找这间房间里有哪一是不那么规整，就只有床旁墙上的那个小黑。

第二十二章住在隔的虫长官二十一

言刚刚酝酿起来的情绪被这个问题一下浇灭，他心底升起一遗憾，不过爪的杯有效安抚了他，他摸了摸被齐斐的手握过的杯柄：“不。”

而现在言了这样的茫然忐忑，是因为对方刚刚在他面前不

这两方思想在互相对抗了一会后，最终“与有荣焉”那以微弱的优势胜。

所有东西都有条不紊的摆放着，床单平整的像是本没有谁曾在上面睡，目之所及的每一寸角落都净净。

齐斐直觉自己的询问引了一个不太妙的话题，这个话题间接勾起了言的不好回忆，并且这回忆潜藏的能量大，直接影响到了对方的神。

就在那只倒霉的杯快要惨遭被活活“断肢”的命运时，齐斐伸了手。

直到指尖后知后觉传来割裂，齐斐才反应过来那粘稠源自他的手指，他伸手上言的虫爪的时候，对方那隐隐有冒迹象的利爪正好完全伸展来。他们的手在错误的时间密相，那锋利的爪尖刺了他的指腹。

齐斐的目光静静落在了言握着杯的手上。

他们或许在初看到资料时了一惊讶神情，但那有限的惊讶也很快转变成了了然。

言攥着杯柄的手冰冷而僵，仿佛一件与杯柄嵌在一起的死，齐斐摸到了一手冰块化般的，他下意识移动了一下指腹，发觉手下的要比粘稠。

而言的讲述还在继续，他甚至笑了一下：“为了报这份私仇，对家的所有成员刨究底，寻找能够击垮他们的蛛丝迹，这样的行为落在其他对象上，多少会显得有些过于斤斤计较与心机沉，但我不同，心机沉早已是安在我的固定衔之一，我和家的私仇，与我的心机沉一样有名，”

与那轻飘飘的语气相反，虫长官原本放松搭在杯柄上的手指已然收，有一锐利的光芒在对方指尖若隐若现，那只手看起来已经克制不住，随时都要伸利爪。

与齐斐之前见过的所有神态都不同，此时抬看向他的言神情里充满茫然。就像是一个犯了无心错误的孩，既对自己酿成的糟糕后果手足无措，又不想隐瞒实情，故意将错误遮掩，最终只好带着对未知惩罚和怒气的忐忑，主动站来认错。

虫长官摇了摇：“我只对你坦白过详情，对厉提起过大概，其他对象对此一概不知。”

被极其锋利的锐割伤时，痛觉总是来得要迟缓些。

环保材质的杯柄已开始以所及的速度发生变形，齐斐坐的位置距言不远，他的房间里没有那么多可供用来招待访客的东西，故而一切从简，他搬了两把椅在原本摆放另一张床的空地上，与对方相对而坐。

温度调节系统在应到屋主回屋后已自动开启，现下房间里应是温度正好，但齐斐在上那只虫爪的一瞬间，觉得他像摸到了一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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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对我不要用‘您’。”言挲着杯柄，在齐斐就称呼变更提异议前继续了之前的话题，“他们不惊讶我对于此事的关注，是因为我有着现成的理由——你双亲的那两位好友之一，就是卖了奥齐左卅左鸣的那名家族虫，当年的悲剧皆因他而起，他踩着昔日好友上位，凭借勾结外敌换取虚假的功勋，那虚假的功勋支撑起了整个家，庇护着他品行同样不堪的后代。如果能找到充足的证据证明他的罪行，整个家都将遭受重创，而家遭受到重创，正好是我理应乐见其成的事情。”

只差那么一，言险些沉回忆的思绪被这与浅淡腥气唤回，他缓缓垂下视线，看了自己指尖被染上的血半晌。他一开始没意识到这到底是谁的血，还在逡巡着自己的指尖，在上面找寻伤，片刻之后他明白过来，抬看向齐斐。

伤横向创面不大，但纵向度略有些，带着腥气与瑰丽泽的新鲜血在叠的手指间淌过，它为那只先前呈现死质的虫爪带去了些病态的生命气息。

假如言并未将窥见过平行宇宙之事告知给他们，那么对方这句话里的“追查”指代的究竟是什么？

齐斐在倒完两杯后将其中一杯递给言，毫不迟疑切了今晚的正题：“今天在主会议室内的所有虫族，他们都知您曾经窥见过另一个宇宙的事情么？”

颇攻击的爪尖与未穿任何防御铠甲的指腹依旧以错误方式相连，但齐斐仿佛觉不痛，那只温燥的手依旧在言的手背上。

可惜，齐斐今日才刚刚获悉自己的虫族份，“虫族思维”是下的他完全不备的东西。

凭借等虫族天生优良的视力，言在看清了“小黑”究竟是什么东西的同时，也看清了对方所的那个微妙位置，他意识到这枚小巧的监测正安在双向监控仪旁边。

齐斐听见对面的奥家族虫之一低声对言说了一句：“没想到你追查的这么彻底。”

言：“……”

没有料到自己的每一次踌躇都落了隔对象的底，虫长官的视线在监测上停留了好一会，他觉自己的思维被行分成了两。一在暗自揣这恐怕不利于他的形象塑造，一在到与有荣焉，暗想不愧是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