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战沉着声儿哼唧：“左财还是右财？”

他其实想说，程宇你那一条胳膊不好使，下去扑腾救人不方便，但是这话不能明着跟程宇说。这行的，个个儿的都是掰的爷们儿，任务最忌讳听见同事说“你不行，你靠边儿站”。

“……”叶老师的声音，“程宇，你到底在哪儿呢？”

旁人说：“左是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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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说：“我都已经透了，你就别了！”

这傻孩是又想死，又怕冷，犹犹豫豫得，准备第二投湖自尽的努力。

等到叶雨桐再往这边儿拨电话，就已经没人接了。

他在北海的仿膳酒楼里吃饭，跟个长辈级的老朋友喝酒聊天，谈合作的生意。菜都还没上完呢，罗战这顿饭吃得，右砰砰砰，砸得下睑颤悠。

石桥附近拦着栅栏，鸭船过不去。潘和华哥下去两趟，腰里系着保险绳，游过去，好说歹说地想把那学生上来，可是那孩就是不肯上岸，八爪章鱼似的抱住桥墩，望着黑黝黝的湖，酝酿勇气。

这孩求生望作祟，扑腾着，一抱住石桥下的一桥墩，手脚并用往上爬。

忒么的是真的冷啊！！！！！！！！！！！！！

拨程宇的手机，怎么拨也没人接。

罗战在寒风中走了几步，下意识地往湖面上一看，遥遥的一片灯火挥洒闪烁，人声喧闹。他心一动，甩开大步就向灯火阑珊的湖心桥跑去！

程宇把靴脱了，保险绳系在腰上。

潘上牙撞下牙得发抖：“我我我，我下去那小，他姥姥的，拿绳儿把他捆上来！”

程宇瞧这俩人冻得那傻样儿，没吭声，扭自己下去了。

罗战吃了几凤尾大虾，嘬了一酒，越想越心里画魂儿，跑来打电话。

华捂着棉被，坐在船舱里跟一尊佛似的，闷了好几二锅，叫：“程宇你给我回来。”

旁人答：“右灾啊！”

罗战其实这晚也在北海公园。

周围嘈嘈杂杂成一团，程宇听不清楚，在电话里低吼：“我忙着呢，我真没空儿！！！”

罗战问：“那右的啥？”

程宇把警服棉大衣脱了，大衣兜里电话这时候又响了。

程宇说：“我下去。”

程宇说：“我在船上呢，捞人呢！”

程宇急得喊：“华！你先上来，下边儿冷！”

他的浸到漆黑冰冷的湖里，内外几层衣服在几秒钟内透，吞没肌肤。浑的孔惊恐地一激灵，骤然就像冻住了一般，四肢的血都仿佛不会动了！

华哥冻得不行了，被同事们七手八脚捞上船，浑里里外外透透的，一边儿扯着咙骂娘，一边儿狂呕脏。

冻死了。

程宇心急火燎得，接电话的声音就没那么客气：“喂？谁啊？！”

罗战知自个儿前几天跟程宇拌嘴了，闹脾气了，可是俩人再怎么闹腾，毕竟不是三岁小孩儿过家家，大老爷们儿的，双方从来没有故意不接对方电话玩儿冷战的，有事儿照常说事儿，想吵架也直来直去地吵架。

叶老师极力心平气和地说：“我知你工作忙，我不想打搅你，可是……我爸我妈约了你，八了，我们等一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