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自己再买辆车，借给他开？这样他心里负担也不会那么重，保险自己帮他就行了。汽油的话，公司发的油卡可以给张拓，反正不要自己掏钱，他应该不会拒绝，自己要加油的话再钱办一张就好。

程简锋不经意在张拓家台上看到一个白的人影，屋内光线昏暗，看不分明，但还是能看这人在用力地拍打着玻璃，隐隐约约有喊叫声从上面传来。隔几个有灯的台上都站满了人，探来看。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等等，那是什么？

打定主意，程简锋反而不舍得了。把烟拿在手上，视线追随着白的烟雾笔直地向上方飘去。

在一起的时候，张拓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起过家里的情况，程简锋就是想帮忙，也不上话。

日本车不行，安全系数太低，韩国车看上去娘们唧唧，国产的太容易问题，他也不会修。奥迪安全系数，但会不会太招摇了？大众？雪佛兰？别克？还是福特？男人就该开大车，买越野还是SUV呢？白的吧，他开白的好看。

单调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重复，程简锋的越来越重，最后一歪，靠在椅上睡着了。

因为怕是火灾，程简锋甚至不敢坐电梯，当他气吁吁地站在张拓家门的时候，错愕地发现已经有一大堆人站在那里了，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下了班的中年男和穿着围裙的大妈。见程简锋上来，大家都转过脸，看着这个从消防楼梯跑上来满大汗的傻。

程简锋被自己的想法得心里的，要不是记得自己还在等人，他现在就得去店里提一辆来。手上也没闲着，拿起手机一遍一遍地拨打着张拓的电话。

程简锋把烟一扔，就向楼里跑。千万不要事……千万……千万……

楼里一时很安静，厚厚的大门闭着，从门内断断续续地传来荒腔走板的歌声：“泪掉下来……原来我也只是其中一个……”接着听见一阵叮铃哐啷砸东西的声音，回想起刚刚在楼下看到张拓趴在玻璃上的样，程简锋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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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什么车呢？不能太贵的，最好低调，虽然他不说，但程简锋就是知，张拓一定不愿意那个风。

等他醒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下来。各家规格颜不一的红、黄、白的灯光也都亮了起来。程简锋了僵的脖，失望地发现，属于张拓的那个窗台却还是黑黝黝地。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呢？

自己千里迢迢赶回来，就算没告诉他吧，那也不过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张拓呢？挂了自己电话以后就跑去，这么晚还不回家，电话也不接。泥人也有三分土，就算再怎么喜张拓，程简锋也该生气了。

伸手敲了敲门，程简锋试图向里面喊话：“拓儿，开门，我来了！”

推开车门，一闷的气息扑面而来，程简锋站在车旁，燃了一支香烟，完这支烟，如果张拓再不回来……自己就不等了吧。

程简锋再次拨通张拓的电话，终于不再是“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变成“您拨的电话已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