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北原茫然地，又摇摇。

青年在他前蹲下来，低声问他：“能走吗？”

周翰面无表情：“你脸上有血，没净。”

青年却突然把手帕一扔，怒吼：“你是傻的吗？为什么总是惹这些惹不起的人？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就瞎逞英雄，你有没有脑啊你？！”

到了医院，很是一通折腾，各包扎，拍片。胡北原觉得自己从到脚都被扫描过一遍了，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彻底地检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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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北原茫然地：“……我没有呀。”

胡北原立刻正襟危坐，青年板着脸说：“喝。”

坐了一会儿，他听见门的动静，周翰推门来。

打手们自觉让开，地上趴着的死狗一样的胡北原。

青年看着他，有咬牙切齿地：“你知我在什么吗？！”

周翰的声音戛然而止，闭了嘴，看着他。

胡北原在病床上有不安地坐着，上下左右打量。私人医院的病房整得跟宾馆一样的。

“谢谢啊……”

“哦……”胡北原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要镜也没关系，所以你没近视？没近视嘛要镜呢？”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啊？！你差一就死在那里了，你知吗？要是我没有……”

但他觉得这样的周翰真的是帅翻了，怎么说呢。

胡北原突然意识到有些异样，定睛将周翰看了又看，他说：“咦，你的镜呢？”

胡北原被骂得懵了，傻愣愣地望着周翰。这怒气像是朝着他的，但内容又不是很对的上号，他也不知周翰到底在骂谁。

而后一双胳膊伸他下，把他翻过来，下一刻他就被打横抱起来了。

周翰立刻问：“怎么了？”

胡北原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心里薄而，再也无法阻挡，无法掩饰。他有过的哀伤，绝望，害怕失去。他像溺的人抓救命草一样，死死抱住青年的脖。

“哦，好的，谢谢。”

青年不耐烦：“就你话多。”

青年把手放在他上，上面有血，他觉得到那手抖了一下。

“你还是老样，还是这么丝，这么备胎。这都几年了，你就不能有长，有息？你看不苏沐对你本没那情，你们也本没那可能吗？”

“嗯……”

除了他，其他的什么也不想要。

青年停了一停，胡北原和那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的睛对视了一下，想想也很后怕。

好在检查结果表明，虽然他上又疼又又血的，但没动到骨，也没伤及内脏，上的伤是最担心的，但医生表示没有大碍，留院观察两天即可。

“……”胡北原顿时不敢说话了。

胡北原忙说：“没事，就是有那么疼……”

青年嘴的度，显得那么清楚，又那么虚幻。好像他梦过的一样，以至于他也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梦。

周翰越骂越激动，但好像越骂越不着边：“你就不能彻底离她远，不再多看她一吗？发过那么多誓，你全忘了吗？为什么你就这么不争气，还非得她的死活？好了伤疤就忘了疼是吗？早知你这么没息，这辈都该别回来！”

“……”

但他受得到青年的那颤抖的激动和愤怒，就像被染了一般，不知不觉的，他满都是泪。

周翰又一次突兀地捧住他的脸，夺走他的呼，这回比较久，

病房里灯光明亮，周翰看着他的脸。

胡北原这回。

难得能和周翰这样单独相，还是近距离，自己居然是这副模样，完全不能更丑，胡北原想着就有沮丧。但不知为何，他又觉得这是他近来最幸福的时刻。

“……”

窗帘没拉上，外面黑黝黝的，胡北原能从窗玻璃上的倒影里大概看见他现在的样。脸了，睛了，脑袋还包得跟个洋葱一样，简直糗翻天。

“哦……”

于是路上还闯了几个红灯，胡北原心想，这家伙的行车准怎么每况愈下了啊。

胡北原“嗯”了一声。

“……”

青年像是气狠了，有那么几秒都没说话，等那气过了，才冷冷地说：“愚蠢。”

胡北原被了两针，贴了一堆纱布，送了病房里。也亏得周翰能耐，给他整了间独立病房，得他很受若惊。

“……”

“你知自己在什么吗？！”

而后青年从外袋里掏手帕，沾了，用一个角帮他了脸颊。

而后，下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世界像是也空白了，安静了，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一切都被离了，然后又炸开了，漫天都是烟火，缤纷，炫目，不真实。

“知那你还犯贱？天底下有这么多人可选择，你非得吊死在那么一棵树上吗？”

要是没有周翰，他今晚搞不好真的就代在那了。

这力有重，得他脸上隐隐作痛，他看见周翰的手有些发抖。

过了一阵，周翰住他的肩膀，将他用力推开。

在静默的哽咽里，他看见青年朝着他低下来。

两人无言地对视着。胡北原睛了，还都是泪，导致他本看不清周翰的脸，以及上面的表情。

“……”

他没住过院，也觉得没必要住院，但周翰持，好像他不住院的话当晚就会突发脑溢血仙去了一样。

他只觉得堵得发慌，对于前这个人，他心里有千言万语，简直能说上一天一夜，然而并说不，比起周翰痛快淋漓的怒骂，他只能寂静无声。

胡北原被横着放在后座上，令他觉自己像一尸。青年在前面坐好了，关上车门，说：“你忍着，我送你去医院。”

周翰刚才替他办理手续去了，现在回来，手上拿了个杯和壶。

这就是他想要的。

“多谢啊，幸好你正巧路过……”

胡北原冷不防被劈盖脸这么教训了一通，愣愣：“我，我知呀。”

他用缠着纱布的手接过周翰递来的杯，而后赶喝了下去。张嘴动作太大，牵动脸上的伤，胡北原“嘶”了一声。

“……”周翰像是一时有些尴尬，说，“下了班，忘了。”

胡北原被盯了一会儿，只能小心：“……怎么了？”

说到底还是周翰的功劳，现得及时，他们还没来得及下狠手呢。

场上鸦雀无声，在这安静里，周翰抱着他走向车。胡北原努力睁开起的睛，视野太差，他只能看见青年下的线条，和脸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