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寒冰，你到底要什么……」

这位九师叔在门中负责理众人的饮起居，因为心又没什么架，向来人缘极好，比起严厉寡言的八师叔，低一辈的弟们都和他更亲近。大家这是第一次看他板起脸来，只能乖乖坐下不敢作声。

「你跟着我什么？」

卫泠风也不信，他一直就觉得前不过是自己正在的一场恶梦，只要等到梦醒过来了，这可怕的一切就会不复存在了。

「简直是胡闹！都给我坐下！」年长的那人一掌拍在桌上，声音不响却把那些低一辈的弟们吓了一。

那一桌坐着的人，都着浅青的外袍，腰间系一块绿竹腰牌，人人手边皆有一把连鞘长剑。在这湖一带，纵然不是武林中人，也都知这打扮的只有君山上名剑门中的弟。

「如果他真是百里寒冰，那我们就要为掌门师伯报当年的一剑之仇。」其中的一个说了，其它的年轻弟们纷纷附和。

年长的那个皱眉叱喝：「你们这是要什么？」

「不要喊我如瑄！」卫泠风用力回了自己的手：「你现在这番作有什么用？那个你声声喊的如瑄早就已经死了！」

只是因为一个小到不足挂齿的伤，百里寒冰就惊慌失措的表情，更不用提那伤本不是在他自己上……此时若有旁人在场，一定不会相信自己的睛。

来人多是些衣着光鲜的少年公，都是酬祭湖神散场之后，来酒楼里喝酒作乐的。这些人正兴致昂，此刻和百里寒冰迎面一见，顿时生惊为天人的慨，不自觉把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那师弟同样神凝重：「纵观世上，有如此功力又符合这等样貌的，也只有那冰霜城的城主百里寒冰了。」

加上他们两人是自同一师父门下，退之间极为默契。若他们连手，恐怕除了掌门以外，其它排行靠前的师叔伯们都未必会是对手。

「那我要走，想必百里城主也不会阻拦吧！」卫泠风站了起来。

「如瑄你说什么呢！」百里寒冰皱起了眉：「什么恩怨什么拘禁，这从何说起啊！」

「师弟，你说呢？」被叫八师叔的人没答他，而是表情严肃地问手边另一个人。

卫泠风掉就往门走去。

「请让开。」百里寒冰对面前的人轻轻颔首，脸上还带着笑容：「若我不追去，他就走得远了。」

众人你望我望之间，不知不觉让开了一条路，让百里寒冰走了去。

「呀！」百里寒冰倒了一凉气，连脸都变了。

「这位公……」

「他是百里寒冰？」年轻一些的弟们已经握着剑站了起来。

「十招！」那个八师叔脸有些发青，声音低沉地说：「就算你我连手，至多能够挡他十招。」

「八师叔。」等那些人散去之后，座中最年轻的那个人惊讶地问他：「你认识那个去的人吗？」

「诸位还是让开吧！」忽然间有个声音从旁了来：「别让人说这岳的仕们，和那些喜人所难的鲁之徒都是一般模样。」

「你……不必如此……」卫泠风本想装着看不见听不到，但百里寒冰的表现实在太过吓人，让他完全没有办法装聋作哑。

百里寒冰被他喊得呆了一呆，回过神见他已经了门，急忙举步想要追上去。但正走到门，门外却涌了不少人来，把他堵在了那里退不得。

百里寒冰也不能算是养尊优，但帮旁人刮胡修面这事情，他也从没有过。一代剑神弃剑用刀，难免会有些笨手笨脚。

「你痛不痛？」百里寒冰丢开了凶，慌忙用净的布替他住了脸上的伤：「我实在太不小心了。」

「怎么了？」百里寒冰把镜放到一旁的桌上，

「如瑄？」那人被他问得一雾：「不知公指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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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不是本地人士吧！」他们中有一个被推来搭话：「今日我们一众岳仕正巧在此集会，见到公如此风采不凡的人，心中着实仰慕，不知可否……」

「如瑄，你想去哪里都没关系。」百里寒冰一步跨了过来：「你这些年孤在外，我始终都放心不下，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比起当年在泰山之上，今日的百

「若是如瑄又不见了，那该怎么办呢？」百里寒冰问他：「你可赔得来？」

「好了好了，快坐下吧！」那位师弟也跟着开了：「百里寒冰可不同那些浪得虚名之辈，就算我和你们八师叔连手，也许都捱不过百招。换了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初生之犊，恐怕连剑都没来就把命丢了！」

卫泠风一甩手，把镜往地上摔去。也没看到百里寒冰怎么动作，镜在落地之前就已经到了他手上。

这是岳最大的酒楼，又是午间最闹的时刻，大厅里满是客。卫泠风这一声喊得响亮，一时间楼上楼下一片静悄，几十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上，或者准确地说，那些目光都集中到了百里寒冰的上。

见铜镜里映了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卫泠风猛地打了个寒颤。

直到走客房，穿过园，走到大厅里的时候，百里寒冰还是跟在他后，卫泠风只能停了下来。

桌上其它人听了，都是为之变。

「八师叔，你不是开玩笑吧！」低一辈的弟们自然不信，要知在名剑门里，同辈之间是照武功来决定排行，这两位师叔在同辈四十几人中排行八、九，剑法之好自然可想而知。

那些少年公哪能听得这样刺耳的话，都齐齐转去瞪那说话的人。可一看之下，也是齐齐有了怯意。

「别跟着我。」卫泠风退了几步，转快步了大门。

「好啊！」百里寒冰笑容满面地朝他：「你想去哪里都好。」

「如瑄。」百里寒冰拉起了他的手：「我发了誓，从今往后不会再让你受半委屈。」

那说话的是一桌人中最年长的一个，目送着百里寒冰影不见，他暗自呼了气，发觉自己在桌下握剑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百里城主，请自重。」卫泠风侧过脸避开，冷淡地问：「既然你都说恩怨已经勾销，为什么又拘禁着不让我离开？」

「年纪轻轻的，学人蓄什么胡须啊！」百里寒冰把镜到了他的手里：「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看，这样才像是你嘛！」百里寒冰拿开了布，把铜镜递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