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秦疏辗转，渐渐不能克制的惨呼声混杂在雨声里，偏偏尖利得有如刀扎在心里，疼得几乎不能呼，只恨自己无计可施，不能替他分担一丝一毫的痛苦。

他上过战场，见到不少生死，残肢断的伤员也亲见不少。却从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生生疼成这样。若说之前虽然担心焦虑，他总觉得总是能够熬过去的。现在易缜恐惧起来，下仿佛地狱一般的幕，仿佛不会结束。而他很清楚这么疼下去，是会死人的。他猛然意识到，如果秦疏撑不过去。秦疏是会死的，有可能带着他腹中还没来得及生的孩，

易缜一愣，不由自主的朝秦疏看去，秦疏正垂下光，盯着那个圆隆地在前的肚，目光冰冷异常。他声音极轻，带着满不在乎的漠然：“我恨不得它死……”

他的安静却让易缜放松了一些，将地上的火堆烧得更旺，在秦疏疼痛暂缓的空隙里，端过碗来想让秦疏吃些东西，但不他怎么劝，秦疏都不肯张。

纵然是秦疏情忍，也慢慢不能够忍耐下去，开始克制不住，声渐渐凄厉，人也不由自主挣扎起来。疼到最厉害的时候，他近乎神志不——整个都弓了起来。几乎就要抱着肚在地上翻，以易缜的力气，竟然险些不住他。

他能觉得到易缜因为这两句话而到很难过，在他边默默的站了一会，然后并没有走开，而是小心翼翼的伸手来在他腹侧上轻轻安抚。不再试图劝他什么，只是也仔细提防着不让他什么不利的举动来。

易缜着他的手不由得一个哆嗦，失声叫：“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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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气，这才有气力开：“我不要它……”

这一夜过得无比漫长，时间一的过去，天明的时候，阵痛渐渐没有了间隙，也越来越激励，那肝雨断一般的疼痛，若不是亲经历，任何人也难以想像。秦疏甚至有错觉，仿佛在腹中翻绞不休的并非胎儿，而是一团带着毒刺的刀，在肚里四扎，要活生生将人五脏辗断剁碎。疼痛在里一漫延至整个腹腔，他本就找不到一不疼的地方，几次活生生疼过去，然而用不了多久，腹中更暴烈的剧痛会再次将他疼醒过来，秦疏上的衣服都不知叫冷汗打了多少次，额发全叫冷汗黏成一绺绺，整个人更像是刚从里捞来似的，汗的衣服贴在上，将圆隆的腹勾勒得越发显，腹中一下一下的鼓起都能看得十分分明。

秦疏也实在没有力气些什么，他经历过上一次的煎熬，很明白自己不用些什么，那人的痛楚有很大的可能将自己带走，他只需要安静的等待。

他还想再说什么，秦疏闭上了睛不再看他，蹙着眉心竭尽全力抵抗着上难耐的疼痛，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声，然而仍有克制不住的从齿中断断续续地漏来。

易缜从一开始就惴惴不安，他虽然满心忧虑，也不敢往坏去想。对于新生命生的艰难，并没有料到会是这么惨厉的程度。

疼痛只持续了半香的时间并开始缓解，直到完全消失，然而过了同样并不长的时间，再次开始周而复始，是很明显的阵痛的规律。但他还没有准备，孩也没有好生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