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家有着一项不可违背的原则，那就是利益——只要找他的利益所在，就能看穿他的谋诡计。”幽都说，“理想家却不同。理想本就是一想当然的存在，看不见，摸不着。理想家也和疯差不了多少，天晓得他们想些什么，要些什么。”

幽都笑了笑，正想再调侃他几句，却发现台上已经开始拍卖下一项品——一群来自异大陆的男隶，立刻收起笑容，关注起场上的竞价。

“或许吧。”幽都没有否认，“为了让皇平安长大，妃诞下皇后，可以把他送到母族生活，成年后再返回皇。但我的母亲认为这样并不利于我的成长，于是就留在了皇。与我相反的是，湛蓝生后不久就被送到了郁金香，由罗琶亲自抚养长大。”

“才不是我喜！”绯戚郁闷地反驳，心里却想起了那个脑袋像西瓜一样碎掉的男人。

绯戚暗暗腹诽。

“那是不可避免的，就算我不杀他，他也会死在别人手上。”幽都轻描淡写地说，“对了，‘你’很喜他，甚至为他自杀。”

绯戚下意识地想要提醒幽都，但上又想起自己的立场——虽然他内有一半的血来自纳尔斯恩，但他并不是纳尔斯恩人，对纳尔斯恩人的安危不存在义务。

是我表弟的湛蓝。”

“我好像闻到了一幽怨的酸味。”绯戚不无调侃地说。

绯戚却好奇地将话题转了回去，“为什么那个炼金协会的会长不向你索要拓本？”

绯戚立刻闭了嘴。

“他不好意思开。”幽都答，“菲戈是个理想家而非谋家，他将我视为敌人，于是就不愿向我低，不像我那位外祖父，可以为了利益二字抛开一切，尤其是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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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想法明显被幽都捕捉到了，微微一笑，半真半假地说：“亲的，你还没有真正见过我疯狂的一面呢！”

“结果你却杀了他。”

但慨之后，绯戚又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太对，心底里似乎有个念正在呼之，蹙眉一想，随即记起雷诺氏族的人虽然看上去比其他氏族瘦弱一些，但他们最擅长团战，抱团聚堆的时候杀伤力极大，而下他们偏偏又被打包售，这让绯戚不由想起了一开始买走火羽鸟的那个女人。

——你也和疯差不了多少。

“但你却将菲戈视为心腹大患。”绯戚有些不解。

绯戚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被送上去拍卖的男，随即判断他们应该是雷诺族的男，不由得有些心情复杂。虽然同样来自阿南大陆，但海弥拉和雷诺是世仇，如果在非正常场合见到，十有⑧九是要打个破血、你死我活的，而这也让绯戚无法对雷诺人生半同情之心。可再一想到他的境其实也不比他们妙多少，绯戚便情不自禁地生一近乎于兔死狐悲的忧愁。

幽都似乎就是为了听他的反驳才这样说，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纳尔斯恩人对这些男的兴趣看来不大，参与竞价的人还没有最开

“我觉得我不需要看见，真的。”绯戚诚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