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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希望我先走？”

在之后他好不容易睡着的空当里，我走了病房，就在走廊里看见了那个椅窗而立了不知多久的影。原本我应该已经和他在飞往意大利的飞机上，在那一片棉絮似的空中。

如今，我们已经没有结果，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承诺。

相对无言了片刻，他低声：“在我好之前，你都不许走。”

我没有回答，却是默认了。他也不再说话了。

“要不……你先回去？我过段日再回去……”我嗫嚅着说，微微低从四楼的窗望下去，一切景都显得有些遥远而渺小。

“你……别走……”他朝我伸了手，犹如婴儿般无助。

拿了，小心地送到他嘴边，等他喝完了，将杯搁在床柜上，低看着他，淡淡：“好好养病，我不走。”

略一犹豫，还是依言照了。

既然你康复了，我迟早是要离开，又何必非要把我留这么几天？

“嗯。”

……

现在这样，不过是大家都痛苦……

他盯着我眨也不眨，似乎在评估我话里的可信度有多少，我轻轻一叹：“我说了就会到，现在可以休息了？”

他还是和我一起留了下来。

“……是不是我好了，你就要走了？”沙哑的声音低低地询问着。

究竟，我们之间，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漫长的静默里，我多数时间不过是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仰望晴空万里。

“渴么？”

沉默中，肩上微微一重，响起了他平静无波的声音：“小风，抬起看着我。”

“好。你好之前我都不走。”我低声说。

他挣扎着又想坐起来，我立定淡声说：“别动，真不想活了么？”

我从来不知这个一向唯我独尊势狂妄的人竟然会这绝对的……害怕！

接下来的

那人幽的瞳孔地望着我，似要望我灵魂，最终还是我先避开了这样的视线。在他蓝天般澄净邃的神下，我只有自惭形秽。

害怕到不敢闭上睛，不敢睡着，只肯时时刻刻盯着我。

几次回去看时他都安静地在看我，不知他究竟看了多久，发觉我的视线就回以虚弱却安心的笑容。

走过去吞吞吐吐地说了决定，却是没有脸面和勇气去看他的神情。

“不能言。”

心里，真的说不什么滋味。

哪怕我一都不瞧他，一句话都不多说，他偏执地只要能看见我就似乎可以满足。

“小风啊……”赛维斯略微摇苦笑着，却没再说下去。

有时看到他闭着，以为睡着了想走开时，不过才稍微动了下，发了些轻微的动静，他就立睁开了睛，惶恐地寻找，目光接到我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我无语地垂眸看着他，看着他的固执，看着他的定，看着他似乎不顾一切的疯狂。

“给我好好躺回去！”倒了杯折回床边，用棉蘸了去他的，他这下倒是乖乖不动了，十分安静，就是睛怎么都不肯离开我上。

“不言。”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又为何还——藕断丝连？

“……只是觉得不该叫你也把时间浪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