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老师是怎么唱的？”姥姥懒洋洋地拍打着颜语的后背，缩在她怀里的颜语听了邢东的话偷偷看向邢东，却被一直盯着他的邢东抓个正着。邢东得意的，张嘴忘词顺着姥姥的歌词又唱了一个五音不全版的。

“小兔崽。”

邢东被压得有气没气，扛把颜面扫地，只好用一双小手捂住了脸，并从此落下了看见颜语笑就顺拐的病。

邢东看得了迷，疯跑的脚步被后追的小胖打，直地摔了个狗吃屎。后的小胖没想到邢东还有这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一个不留神也绊了一脚，正好摔在了邢东的人垫上。

那里面藏着一颗玻璃珠。

“那姥姥到时候给你们铲雪！”

08

直到有一天邢东拿回一颗玻璃球，他拉着颜语一起站到院里，里面平淡无奇的青线条折了彩虹一样的绚丽的彩。邢东看着颜语嘴角的笑，一脑的将手里的东西了对方的手里“送你！”

扛把地位差不保。

天边的星星带走姥姥没几天后，邢东的星星也被他闻讯赶来的亲妈带走。

还好邢东从小就是讲不过你就打你的不讲理型扛把，这才堪堪保住自己在男生堆里最先挑小糕的社会地位。

“你长大了，她就放心去找自己喜的人了。”

“我们星星啊，要学会把喜的东西牢牢抓在手里。”姥姥顺手从枕底下拿了什么攥在手里，用自己的拳敲了一下颜语握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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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颜语凝神端详玻璃珠的功夫，老太太赶着闺女不在家的空挡赶上了自己手中的烟，了一后，将吞吐的白雾又向了窗外。

白净的脸上满是好奇，一双大睛忽闪忽闪盯着邢东，就连抿的嘴都翘了起来，颜语看着邢东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低下，再抬时嘴角已经漾起了一抹微笑。

姥姥躺在床上的时间越来越长，家里大分的活计都被刘女士接，没了束的邢东更是没日没夜的疯。

颜语坐在床上无措地看向争吵的源，一只手握，一只手被邢东抓在手里。

摔摔打打地打包声伴随着不断争吵的尖锐女声，一个执迷不悟，一个恶语相向，没了调和在中间的姥姥，两妹终于展现彼此间真正的塑料情意。

的时候，邢东已经混成了小霸王，每天大分的时间都是在外面的胡同里疯跑，但凡有小朋友尖叫着跑过，后面一定跟着邢东作恶的影。

那是他苦练了一周弹球才从别人手里赢来的胜利品——结果第二天就被端端正正的放在了窗台上，像任何一个他献宝一般拿回来送给颜语的玩一样被冷落在了台上。

而随着邢东“势力”的不断扩大，不是仰慕还是畏惧又或者被他超年龄的成熟所折服，他们床边的窗台上摆了越来越多别人送来的玩，摆在那里没有几天又一脑被送了去。

邢东像是从这场变故中突然反应过来，他跌跌撞撞地爬下床，迈起小跟在疾步前行的颜妈妈后面一路

姥姥难得了卧室，躺在院里的摇椅上抱着两个小唱着以讹传讹的北方童谣：

“哎哎哎好，我就是给你个示范！”姥姥掐了烟，把窗又严严实实关上。

10

“不能抓在手里，就要自己拼了命地去抢。”又一白雾从窗飘散，闻着味的颜语一抬就皱起了小眉。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这还是第一次不用生拉拽就得来的陪伴，邢东兴得手舞足蹈，一仰从摇椅上翻了下去，两个门牙之间跟着磕掉一个小三角，从此银铃般的笑声变成了破铜烂铁般的咻咻笑声，被隔班的小胖指着脑袋生生笑到过年。

终于有一次颜语捺不住自己，听着邢东从门前跑过的声音，他悄悄将门打开了一条门，探探脑地望向了邢东的方向。

“小燕，穿衣，衣脏了自己洗……”

“姥姥，我们老师不是这么唱的！”邢东抬起反驳。

自从有了那颗玻璃球，颜语就从每天望着院的大门和姥姥聊天变成了望着玻璃球和姥姥聊天听到胡同里的脚步声再看一大门。

“妈，姥姥去哪了？”

11

邢东至今都记得那个冬天，要碎玻璃的寒风像是被扼住了命运的咽，挂在蔚蓝天空的太又又远，小院被眷顾，温和的光照得人懒洋洋。

“那星星也是我天边的星星。”

可邢东从来没有带他去的意思。

北方的冬初，风里仿佛藏着刀，咆哮着不停拍打窗。姥姥坐起来给颜语裹好了衣服一把将窗打开，凛冽的寒风顺着防盗网打着旋的屋里，躺在窗台上的玻璃珠被得四躲藏，看着就要下窗台，颜语的小向前一扑将玻璃球攥了手里。

反观颜语，和同龄的孩比他安静的过分，仿佛从小就对这个世界缺少了一份独自探索的好奇心。对他而言院外的世界好像就是邢东中的世界，他依然对这个动不动就让他想哭的家伙充满警惕，却又不由自主被他中的世界引，瞪大了睛想和他一起去看看。

?后视镜里的世界越来越远的告别?

那个冬天虽然不冷，可好像也格外漫长，长到姥姥撑不到第二年的天。

邢东虽然比同龄的孩成熟，可是他终究只是个在上幼儿园的小孩，对于姥姥的死亡，永远无法与刘女士倒一杯酒、烧一条烟背后沉的情同受。

那时姥姥也没想到，自己为烟瘾胡诌的借，会怎样影响颜语一辈。

室内又是意，颜语张开手掌开着里面的玻璃珠，又倏地一下握回了手里。

隔的争吵在一声怒吼中戛然而止，最终颜语还是被妈妈一把捞起，被邢东牵着的手突然失了温度，颜语看着手上一个红红的印无措地抬看向了邢东。

偏他还唱得特骄傲，大嗓门一亮，前后左右的狗都跟着他嚎。

过了一会，邢东听见姥姥胳膊边传来一声小小的“好”。

09

颜语糟心得把脸往姥姥胳肢窝一埋，在一片黑暗中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姥姥喜的人，不是我吗？”

“姨姨说姥姥不能……”

“是天边的星星，星星离我们太远了，所以姥姥得去很久很久，久到你长大后才会……”

姥姥哪里会不明白颜语的心思，可是颜语这孩太了，很多可以大大咧咧告诉邢东的理到了颜语这里总要在心里再掂量一番。

“星星，等下雪的时候我们堆雪人吧，这次我保证不把你撞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