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潘家的公了一下他的肩膀，“快来喝酒，别愣着啊。”

沈清栾一听到将军府，就不再问下去了，怕对方难过，他知叶将军一案的真相，并非从听途说，而是曾经偷听父亲与人商议的话才得知。

三个人迈阁的门槛，二楼便有人注意到了他们，正是先前找茬的程嘉垣，他喝酒的动作一顿，脸上了一个意味长的神。

阁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表演，一楼大堂就是寻常的歌舞，再往上有演杂剧及讲史、诸调、傀儡戏、影戏、杂技等各伎艺。

程嘉垣却向下指了指，语带讥讽：“你看，阁可是来了贵客。”

大晋风气兼容并蓄，各国商人往来经商，胡人面孔随可见，可台上这个胡姬的面容和先前舞的那些胡姬相比，并不是多貌，甚至不备胡人鼻目的特。

潘氏嫡三公潘景鸣定睛一看，注意到下方三人，对程嘉垣会意一笑，“这下可好，正愁抓不到这个叶家余孽，他倒是自己撞上门来了。你放心，给我来理。”

世人看来皆是惨案，而独

看他一溜烟地跑了，沈清栾扭问：“你哪里来得这么多钱？是燕王殿下给的？”

司灵这才松开手，边走边哼小曲，“阁是个好地方啊，我还没去过呢。”

这时，他忽然想到胡姬弹奏的那支，方才便隐隐约约有些发觉不对劲，现在思绪全涌来了，无论如何来说，此曲都不应该在勾栏奏，不仅是因为曲调沉重，还因为背后的意义不同。

沈清栾没有那些个贵人的脾，只皱了皱眉，：“带我去换件衣裳。”

幸好穿得厚，沈清栾没有被到，他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叶知昀喝完了一杯茶，见沈清栾听得专注，便问：“这是什么曲？”

司灵生得讨巧，眉目里总有一稚气未脱，对着两人咧嘴笑起来，“还没有吃饱，沈大人能再上饭菜吗？”

他往台上一张望，对叶知昀扬手指：“看，又有胡人献艺了。”

“今儿好不容易提早来，咱们去玩玩吧。”三个人了书院，顺着街往城里走去。

“我明白。”叶知昀了，却想起方才自己的大不敬举动，不由在心里一叹，祭酒察秋毫，他实在太过鲁莽。

叶知昀纷繁的心绪被他们两个一闹扫空，不自觉地微笑，“好了，走吧。”

叶知昀见状顾不上惊讶，连忙把案几上的锦布递给他。

叶知昀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回话，在无数人汇聚的嘈杂中，他维持着冷静，看了一那小厮，“我跟你一起去。”

沈清栾正要回答，却被突如其来泼洒而来的茶打断，旁边的小厮一个不慎竟绊栽了下去，手里的茶泼了他一。

沈清栾瞪圆了，司灵飞快地把金叶揣到兜里，“我去后厨转一圈，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一说起玩，司灵就兴致地问：“去哪儿玩？”

“应该里的曲，有像，她怎么一直在弹这一首？”沈清栾一笑，“还是这胡姬只会这一曲？”

一个个空盘光洁如新，沈清栾对此横眉怒目，气得七窍生烟，“就知不该带你来！”

沈清栾有些莫名，还是。

沈清栾拉开阁门去更衣，叶知昀便站在外面等他，四周并无异样，他有些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阁乃是长安城里声名鹊起一座勾栏，繁华似锦，舞姬戏如云，不乏权贵没在其中，久而久之，便以风雅地代称。座落在最为兴盛的朱雀大街上，建了足足七层之，奢华大气。

。”

“是是，公请跟小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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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把他们带到旁边的长廊便退下去了，离大堂并不远，也可以看见周围人走动。

小厮吓得惊慌失措，扶着案角从地上爬起来，接过锦布去帮他上的痕，“小的并非故意，求公恕罪！”

沈清栾跟上两步，又扭去叶知昀：“你在这等等我，上就好。”

三年前夺嫡之争酿成大祸，一度导致大晋内战迭起，此曲是为了纪念死在战场三十万大晋兵——在献城投降之时，却被屠戮殆尽。

而令汝南血成海的罪魁祸首，就是潘氏一族。

除了那一双翡翠般的眸。

边的司灵见什么都新奇，四转，小厮将他们引到一边坐着，他才稍微安分了一些。

沈清栾气得扬起拳，司灵立刻往叶知昀后一躲，“叶公救我！”

叶知昀从袖里摸几片金叶，放在案几上，“想吃什么便吩咐小厮吧。”

沈清栾和他对视数息，只好无奈答应，“行，带上你行了吧，去阁。”

“是将军府留下的。”叶知昀倒了一杯茶，白雾袅袅，燕王的确待过家给他月钱，但是他吃在那住在那，实在不好再收下银，好在他爹以前的俸禄都捎回府，毕竟镇南大将军这个职位一当几十年，俸禄还是攒下了不小的一笔。

沈清栾转念一想也是，他们这些世家公们经常来往走动，颇为熟悉，独独将军府的这位却从来不现在人前。

沈清栾对他摆手，“谁说要带你了？去去去，回你茶馆帮你爹端茶倒去！”

叶知昀实在想不到他看着瘦瘦弱弱的样，竟然这般能吃。

司灵上扑过来抱住他的手，动得泪汪汪，“知昀兄，你可比沈大人那抠门好太多了。”

“沈兄不必如此见外，唤我名字就好。”叶知昀说，“我自小常居府中，并不怎么门。”

提到汝南这个地方叶知昀隐隐想到了什么，“汝南三千里不是汝南那一场战争吗……”

她端坐在琴架前，手指拨动琴弦，散发如般的乐声，就连喧嚣的大堂都静了不少。

小厮送上来几盘糕，沈清栾还没有伸手便被司灵一通风卷残云吃了个净。

沈清栾和他勾肩搭背，“不过说真的，祭酒虽然不在朝为官，但他是鹤亭书院的院长，多少达官显贵都要仰仗他老人家，你能在他手底下学习，就是懂，也够受用终生了。”

司灵当即扯住叶知昀，“我不去，叶公也不能去！走，叶公，我带你去我家茶馆坐坐——”

走大堂的叶知昀锐地觉到了什么，他抬起望去，二楼众人走动，闹喧嚣，并没有什么异常。

司灵摸了摸肚，慢悠悠地打了嗝，“有腻。”

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叶知昀几乎站不稳脚，扭看向边的沈清栾。

“是啊，你哪能的起这个银呢。”沈清栾说，“叶公有没有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