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场除了特殊要求的客人确实是不怎么时兴用童工的，燕袁是大学辍学。他长了一张娃娃脸，化了妆之后就更显小，现在脸上没东西了才看几分成熟来。

他原来以为对方这样的大少爷应该对这兑了的茶到嫌弃，实际上季冬桐什么都没说就接了过去，然后和他一起蹲在了超市门。

“唔。”季冬桐应了一声，他看见燕袁手上拎着的东西，问了句，“手上的是什么？”

“陪我去吃个宵夜，算你加班费。”

“讲讲你的事。”

“季少，还没走呢？天冷，快回去吧。”

“我的事有什么好讲的……”

某个伟大的作家在一本书里提过，幸福的家总是相似的，而不幸的家各有各的不幸——这话也不尽然，因为大多数的家，其不幸都源于贫穷。

季冬桐看了看毫无反应的手机，不是特别想回去。

“啊……这个，是我给家里小孩带的宵夜。”

“算了。”他笑了笑，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推过去空了的杯，“你就负责倒酒。”

对方好像也没有料到这么快又能碰上他，还是在下班时间，有些拘谨地笑了笑。

膀。

手里的手机安安静静的，还是没有反应，季冬桐的手指在屏幕上了一会儿，忽然说。

两个人都把外领竖起来包住了脖，季冬桐大半个手掌也缩在袖里面，只五个指伸来捧住。他用嘴轻轻磕着杯沿，没有喝，杯盖上打开的小氤氲模糊的气，才升上去一就被夜风散。

这个附近没有什么店还开着，燕袁去了24小时营业的超市买了两杯，把其中一杯给了季冬桐。

第28章第二十八章

季冬桐和他面对面看了一会儿，发现那就是半个小时之前在他怀里的，卸了妆的“少爷”。

超市里的营业员往外面看了他们几，不过估计是这个也没什么客人了，没有来赶他们走。

玩到三两人才从夜场来，韩东的嘴和睛一起了。打啵也是个力活，韩东困得直眯，叫了车就走了。

有一个弟弟和

季冬桐，把手机放到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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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燕袁愣愣地回了一声，又反应过来补充一句，“……也还好。”

他漫无目的地顺着旁边的路走了一会儿，拐过弯来的时候正撞上夜场的侧门动了动，燕袁走了来。

燕袁喝了茶，用被茶杯的乎乎的掌心贴了贴脸，他侧脸看了一边的人，而季冬桐始终安静着，好像没有说话的打算。他们就这么在凌晨三的超市门沉默地蹲着，直到他麻了，忍不住换了个姿势用塑料袋垫着在地上盘坐下，才听到对方说。

夏天刚刚结束，九月份的天气还留着夏日的余温。但那是白天的事，夜里就很凉，还起了一阵阵风。季冬桐把敞着的外拉链拉上，领也竖起来，拉链一直拉到下。他把半张脸埋去，只半个直的鼻梁和一双。夜场楼上绿绿地灯光落他黑的睛，像只凝视着黑夜的猫。

燕袁随就接了一句，当抬接到季冬桐冰凉又不容置疑的目光时又咽下去接下来的话，停了停之后转了风。

“你自己养家？不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