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宵载着顾停云开往他预定好的餐厅。等绿灯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嗯。”

喻宵用余光看了一顾停云，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应答。

他拍了拍喻宵的背，“没事了，吃饭去吧。”

他接起来，“放。”

第14章静（3）

顾停云见他仍旧是郁郁寡的样，便劝：“别那么吝啬你的笑容嘛。无论如何，你的生总是一件好事。”

是好事吗？

那边又说了一句什么，喻宵回：“但你们看起来都比我年轻。”

喻宵摇摇，不吭声。

喻宵：“到这个年纪，仪式会加重人对岁月逝的恐惧。”

我们来日方长。

一样。

听筒那边几个人异同声，喊声响遏云霄，直震得车的灰尘都扑簌簌落下来一层。

他在不安，但他看得，喻宵是在害怕。

为了尽快赶成品，新闻中心一组开始了全天候不停蹄的忙碌。这天喻宵加班到了七钟才刚刚赶完度，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睛从洗手间去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是永远都趴在别人通讯录最底下的周钰同学。

“谢谢。”他说，“好久没过生日，有不习惯。”

“嗯，我在开车，先不说了，明天带糕给你们吃。”

只有周钰知，这个放是“请开始放”的意思。整个地球上，恐怕除了他没人见过喻宵这么无礼的一面。

他已经十多年没有庆祝过生日了。

他也举杯，碰上顾停云的杯，当啷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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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选择，他希望自己能生在一个温的天。这样至少不会从第一到最后一，目睹的世界都是皑皑霜雪一片。

“谢谢。”他弯起嘴角，“我相信你说的。”

“谢谢。”喻宵温和地说，“又老了一岁。”

“生日快乐！”那边说。

赐予他生而为人的权利的人，似乎并不喜悦于他的诞生。

顾停云问：“为什么不过？”

喻宵心想，不，你的生才是。

顾停云喃喃：“我都不知啊。”三年了，连他生日是哪天都没有了解过，也从没听他主动提过。

良久，顾停云提议：“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吃糕，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1]，你懂的。

他放下手机之后，顾停云问：“今天你生日？”

因为那并不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他想。

“阿闷，今天我片杀青，我怕跟那帮人去喝酒会被到死，就跟他们说我疼先回家

“生日快乐，二十八岁的喻先生。”顾停云举杯，笑得很灿烂。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把他的生日当一年当中最盛大的节日来过，每年都会买一个特大号的糕，亲自下厨一桌他最喜的菜，扯着破锣嗓，给他唱并不悦耳的生日歌，用除了语言之外的任何方式跟他说，谢你来到这世上。

如果迈第一步对你来说很艰难，那么我来替你这件事。多给我一些时间。

顾停云打趣：“也才二十多，远没到说老的时候。”

“我不过生日的。”喻宵说，“他们看过我的份证，所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