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不渡猛地将纸条扔旁边的火炉，嘴角一扯，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来：“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余烬告诉本座一声，他已经和黎袂碰面了。”

所坐的凳，余烬也曾每日不离。

以前也是如此温度，也是如此过冬，从未觉得有何不妥。只如今，已经尝过了温的滋味，就很难再抵御严酷的寒冷。

“教主，教主！”

想着，他笑着，却觉得有些冷。

雪纷飞，转又要到除夕了，聂不渡坐在案前，翻看着余烬之前写的字句。

那样的余烬，还是余烬吗？

大步就离开房间，冲了漫天风雪之中。

门外响起了匆匆脚步声，聂不渡回过神，看着莫渊推门来。

大多都是随便写的东西，或是想起来的名句，或是凌的字词，还有一大分完全就都是叶泊舟的名字，他却仍然看的非常专注。

莫渊有些摸不着脑，目光随意地一瞥，正好瞧见了凳上的大氅。

若是那样——

回到客栈的时候，余烬看着镜里自己脸上完全不同的五官，眸中情绪莫测。

半晌，他低低的呵一气，手抚上了解忧的剑。

中两个看上去二十几岁的男，还有一个脸蜡黄的小女孩。

聂不渡不住的，喃喃说着：“是好，好，好……”

在置办了几普通的布衣裳之后，三个人买下一个破烂的车，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路。

他突然就有些后悔，若是之前自己没有对余烬说那些话，是不是如今那个人还依然会沉默的待在这里？或终日写字，或望向远方，尽他极少开，人却还是自己看得见，摸得着的。

他愣愣的走过去将大氅抱起来，站在那呆了半天，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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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一切陈设都是既陌生又熟悉的，他轻轻的抚摸着桌面，余烬曾经伏在这里写字。

莫渊当然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当即就一喜，笑：“那不是好，正好兄弟们还都说，这大冷天的成天去找人怪冷的呢，这下咱终于不用再找他了！”

想起临别前那晚余烬一袭白衣，醉意清浅的样，聂不渡突然又觉得，其实那样就很好。

因为容貌装扮都已经改变，这些天都没再有白的人

无论是从前在下弦门时清冷骄傲的他，还是现在冷厉沉默的他，都好待过在这间屋里时，那个失了灵魂的他。

短短一行字，他却看了很久很久。

他摇摇，突然发笑。

去江南这一路依旧会不时的看见有城墙上贴着小桃的画像，守门侍卫的态度却都随意得很。年底将近，谁也没心思再专心公务，尤其是小桃只是个无关要的小姑娘，丢没丢都没什么影响，只是个样给上面的人看罢了。

拿过来时的大氅披上，仍然觉得不够和。

这是余烬的那间小屋。

“……”

“教主，这有一只信鸽，刚才在您的窗前停了许久，我猜是有人想给您传信，就把它带过来了。”

聂不渡起接过，大氅也就随之落在了凳上。拆下鸽上绑着的纸条，刚刚才见过的字再次映帘。

莫渊觉得有些不对，猜测着发生了什么大事，试探的开：“教主？”

说着就送过来一只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