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念轻。倒是少年听了此话，心中暗嘀咕索翰华不厚，明人都看得净念不能视，景致好坏对他有什么区别？！不过瞧着这两天这个男人与净念的相，少年又觉得有些摸不透情况……他们的外表差别看起来，说是父或者兄弟也不为过，但显然两人少了亲人间的温情，若说是上下属，又觉得男人对净念说话似乎过于柔和了。

历朝以来，江湖、朝廷为天甲残片起过的争执不在少数。只是自两百年前，大陆被分为两个国家大聿国与宿闫国后，已经很少有天甲残片的传闻了，故而，近两年聿国江湖上忽然传天甲残片的消息，才会掀起轩然大`波，引得多方势力的关注。

“蓝大侠，”少年终于忍不住问开，“你和净念，是什么关系呀？父吗？”说罢，他又觉有些不妥，男人的年龄有些看不大来，“还是兄弟？”

两人自大华，朝舟镇步行而去，一路上自然没有言语。净念不知男人这是要去哪里，他觉到边来往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经过了城门，守城将士例行询问了几句后就放行了。然后净念便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商贩吆喝声，不消亲看就知这座城市有多繁华闹。

故今次江湖会，聿国武林南七派北十一门五大世家一个不少，齐聚啸风派英豪舟上居；其他小一的门派则被安排在舟岸边的榭双廊；剩下的游侠，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都被安排在岸上的大华里。索翰华与净念是以散客的份慕名而来的，自然也是被安排在了大华了。

“你和净念是什么关系呀？父吗，还是兄弟？”

[注释：]：此世间五奇书之一，主要讲述的是公孙武侯晚年的八场大规模战争与一十五场小规模战争的战事兵谋，同时记载了一些当时社会离奇的传说。公孙武侯，名为公孙满，后称天甲，原为景朝世袭武侯王。

索翰华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又对净念说：“这两天你都一个人待在屋里，恐是没有趣味。下午随我去一趟，这舟镇的景致别有风味，还有街市也是相当特殊。”

世事变迁，朝代更替。人们对于天甲残片的渴望并没有消减，反而随着后世无数大小争夺，越来越多的人醉心于追逐天甲残片，以期能够一举练就绝世武功。而朝中上位者们，亦是对天甲残片兴趣不减，想要利用其中的攻谋兵略，或稳固江山或征战天下。当然还有少数修习玄机法门的人，对天甲残片记录的算法起了心思。

遗憾离世了。天甲死后就有传言说其留下一记录了武功秘籍、算法以及兵事谋略的绢布，但因天甲没有正式的传人，绢布的下落不知落到何。曾有人记载，原绢布毁于当年的战火，天甲晚年随侍又用特质金片重新刻录了一份。随着岁月推移，那些秘籍被毁得只剩下零散的残片，故而今有天甲残片一说。

净念本就不理会他……实际上，他觉得这个人有些莫名其妙，而且很吵。刚才他练完武，坐在栏杆上歇息，这个人就跑到他面前呱啦地说了许多奇怪的话。那些历史传说，关于天甲残片的珍贵，他是左耳听了右耳。

☆、【十】艮兑天(337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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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到是索翰华，笑着对他行了礼：“蓝大侠，您回来了哪！”江湖上便是如此，年岁长一些的叫大侠，晚一辈的叫少侠，创些名堂的叫英雄，掌门级别的叫老人。

净念……是他的人？少年不甚明白这话到底是何意，独自琢磨了一会，猛然似是想到什么，脸上一丝古怪，再抬看向那二人离开的方向，他只捉到了一抹银朱的背影。

少年的问话，索翰华不放在心上，不过他此时兴致还不错，倒不吝于回答。似笑非笑地看着净念漠然的脸庞，他玩味地说了一句：“净念……他是我的人。”这话说的暧昧不清，净念没有作否认的反应，当然也没有肯定。索翰华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便带着净念离开了西苑，留下少年错愕地呆立在原地。

隔着廊坐在净念对面的少年，索翰华是有一印象的，此人是一个小派弟，与他们都住在一个院里，格好动朗，或许看到是同龄人，这两日他没少往净念那边蹭。

听了索翰华的说法，净念不置可否。之于他，无论何，他都无所谓烦闷。只是当初说好了跟随此人，以净念平铺直叙的思维，那便自然是男人现在哪，他就现在哪……当然，男人若特意吩咐他不要跟着，那就另当别论。

秋日的光温而不灼人，时有丝丝微风拂面。净念有些恍惚，冰冷的似是被与风捂了几分。这样如闲漫

索翰华迈着悠闲的步伐，微垂着，嘴角上扬，边跟着无声无息的少年，一路走过大华曲折回廊，时不时能够碰上三两个江湖人。索翰华易容在外，自是没人认识他，故而也无人把注意力放到他们上。等了大华，由于房屋是建在矮丘之上，大门前竟是十数层石阶，索翰华抬起看了下颇为陡的台基，遂瞄了侧的净念。

少年说的沫飞。净念只是安静地坐着，没人有知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又或者是想着自己的心思。便这时，索翰华听到少年大呼：“净念，你去哪呢？”

净念的双目始终是平视，脚下却似是长了般毫无障碍地一层一层下着台基。索翰华没有意外，只是心里也难免有些惊奇。念一动，男人便敛起了那一丝情绪……似乎，与这个少年在一起时，他总是不由自主地会放上几分关注。这样的觉，在他过往的三十年里都没经历过……这，意味着什么？

索翰华走东苑时，远远地就看到两个年岁差不多大小的少年相对坐在回廊的栏杆上。净念今天穿的是银朱立大领袖襦，下为暗灰大，发则是一灰系带随意地扎起。艳的衣衬着净念偏白的脸，竟似好一个如玉世家。

“……世人几将天甲残片传作神，故而残片之珍奇，不逊至宝。”少年激动地说着，至兴奋之时竟是手舞足蹈，“所以无论真假，此次啸风派传残片消息，谁都不愿错过这个机会。若是真能亲见到天甲残片，此一行当是不虚；就算没有见到，也不过是来回奔波费了些许时日罢了。”

索翰华看到自发走到边的少年，嘴角微微扬起：“怎么，待在这里觉得闷了？”对于净念自发来到自己边的举动，他很满意……同时，对于净念每回总是走在自己侧，而非恭谨地跟在后的行为，相当之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