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已经快要笑到断气了。

“说起来住仁康的还是有不少正常的呢。”薛彬，“比如说，有个老哥是怎么来的呢？他本来是个海归，特别有才的那。有天突发奇想想知玻璃碎片到底能不能吃，于是就砸碎了自己家的玻璃，碾成碎末泡喝。”

程澈着笑来的泪，“太有才了……”

毕淮从沙发里站起，走到沈河边，轻轻一笑，优雅地伸手。

沈河脸一红，“好啊。”

“……”程澈看他，“很。”

“然后这个轰|炸|机哥们，每天就拉着这个风筝妹，转悠啊转悠啊……还带着混响的，风筝妹来前是个小音演员，没什么名气，她就模仿着轰|炸|机，‘吱嗡——乓乓乓乓——当当当——’然后轰|炸|机哥们就跟着，‘总总，请求降落——’，我们区还有个老首|长，以前好像是B市军|区的一个要员，他就在旁边对着对讲机说‘好的，2313号收到你的请求’，每天过得像防空演习一样，真的有意思了。”

薛彬不解地看着江哲，“这个很好笑吗？我觉得也就一般啊。那你听听这个，我这个笑话是压箱底的，真的没人能不笑。之前我们区啊，有个女人总以为自己是个风筝，每天拉着护士让他放她，也拉过我，整个二病区都快被她折磨得神病都要好了。”

一周后。

“这个上。”薛彬给了他一个无框的平光镜，“这下段明宇站在你对面都认不来你是谁了。”

尴尬在房间里蔓延，程澈满脸通红。

程澈一银灰西装，雪白的衬衫将他的脸修饰得更加净明朗。他看着杜西熟练地帮他打好领带，心中莫名有忐忑不安。

“可以可以。”顾斩，“就是你个有，颖杰看着略微有那么一尴尬。”

顾斩非常默契地向程澈递送了一个神，“你懂我。”

江哲现在听到别人叫他“哲大神”就烦，他拍开毕淮的手，“不是一个领域的事情，是无法比较的。”

“他要是自己喝也就算啦，可是本着好东西众人分享的原则，他将自己创造的新式茶送给了同事，同事喝了后胃血了，一检查发现竟然胃里有玻璃，这下这个人就暴了，没人愿意跟他往来，他就住仁康了。和我一个病房。”

杜西翻看他，“你是不是同？”

两人这一周来的夜晚都是杜西抱着他给他取着睡的。虽然半个晚上很快就过去了，但是一向不太和别人亲近的程澈还是觉得浑都不自在，若有若无的暧昧生发芽，让他觉得有难以言说的躁动在胡地蹦跶着。

薛彬淡淡笑着，“是吧。

“我来吧。”杜西拉着程澈到沙发旁坐下，“你这个啊，其实挑的不太好。”

“其实吧……我也想给你画个女妆的……”薛彬，“可是你脖上那个疤痕，choker都没法盖住。”

“你是真有病……”程澈摇，“我从未见过如此清奇的脑回路。”

“那就好。”

程澈坐在薛彬面前，看着他神化的化妆手法。很快，一个俊朗青年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概年纪在40岁左右，成熟潇洒的商界英。

“太|了……”顾斩拱手，“少侠，你是真不怕死。”

“我实在是不喜这个……”程澈，“正装穿在上，走路都要顺撇。”

“我们就向上面反应啊，真的你们别以为我们有多惨，仁康其实非常人化的。我们想让她住到三病区去，医院不给批，因为她本没有暴力倾向，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个风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哲爆笑声。

“不是……”程澈没敢说自己喜陈郁青的事情。

这是他们回忆里少见的和平又温馨的日，也是一去不返的好又乐的时光。

毕淮哈哈一乐，“你还是跟程澈杜西三人后勤支援吧。”

“这位丽的小，我是否有幸今晚成为你的男伴？”

顾斩把发撩起，喝，“你过得比我想象得要好。”

银白的晚礼服长裙很好地衬托了沈河纤瘦却凹凸有致的材。黑的卷发垂落肩，光泽好似上好墨玉。她轻轻转，背后完的腰线，雪白肌肤和银白礼服相映成趣，晃了众人的睛。

薛彬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众人，“真的吧，所以我其实还是喜住仁康的，就是老各检查有无聊，病人们都很好的。”

此时绝对不是逞的时候，程澈将被掖。

薛彬|气十足地托了一下自己的硅胶垫，“怎么样。”

“你也太了吧……”毕淮惊呆，“还有你这个……”

毕淮靠在沙发上悠闲地等待着，职业缘故他每日都穿正装，看着众人兵荒地整理衣服，也不去帮忙，调侃着江哲和程澈生疏的手法，收获了好几记刀。

陈汀兰给顾斩细心地打着领结，墨迹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用来揩油。

“哲大神不是手速破千无人能敌吗，怎么连个领带都搞不定？”

“其实我也尝过的，他改良了，真的味还算可以，就是我拉了一个月肚。”

了夜真的很冷。程澈哆嗦着，也不敢将杜西那边的被多扯一过来，更不敢靠近杜西，他缩成一团抱自己的胳膊，抖到杜西都被他醒。

“女神你不选我！”江哲起，“毕淮你不要脸。”

她忐忑地撩了下发，“是不是有奇怪啊……我没穿过礼服裙……”

沈河姗姗来迟从楼梯上下来，全场鸦雀无声。

王颖杰笑笑，薛彬从纸袋里取一男士假发，“程澈过来。”

杜西靠近他，将人抱住，“这样应该会和不少。”

“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后来你们知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吗？又转来一个病人，他的病也没什么暴力倾向，他就是以为自己是台轰|炸|机。”

“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杜西叹气，他把被多分了一给程澈，“我比较结实，少盖没啥。”

薛彬登场，引来一客厅的尖叫。

“我|日……”程澈心里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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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毕淮还是帮江哲好了领带。

“不奇怪，很漂亮。”顾斩。

八个人都梳妆完毕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程澈已经不在屋里了。杜西下楼看见薛彬正和程澈聊天，两人竟是有说有笑。

“输了，薛彬，”江哲摇，“这才是女神。”

“……”顾斩将手里的茶给两人添上，“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