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神得看不见底。

那人安静听着，最后抱他:“所以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看得正神，那人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冲他笑了一笑。

经过几个月的复健，对日常生活已经没有影响了，只是握笔时仍会微微发抖。医生说这是心理因素，平常多训练，慢慢地就会好了。他认不清人脸的病也有改善，已能分辨那人的两个助理了，只是被那人押着，依旧定期去医院复诊。

沈默微微一怔。

那人没声，只了沈默的发，把他发都了。

沈默无由心慌，又问他一遍。

沈默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还没想来，就听那人问:“过年为什么不回家？”

沈默动了动嘴，半晌才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被我爸妈赶来了而已。你知的，那年暑假我回家……”

沈默把冬天的衣服被都洗来晒了，又想起他那些画还锁在柜里，忙翻来一一整理了一遍。那人知他要重新开始画画，还说过要送他一新，不过被沈默婉拒了，还是旧的用着顺手。

沈默瞪他一，有些动气。

显然是没信他编的谎话。

沈默的右手恢复得很好。

“谁说的？不是还有你吗？”沈默握牢那人的手问，“我们不会分开的，是不是？”

自从过完年后，那人就没再睡回沙发上。天气回，沈默的心也跟着开，觉得这真是最快活的一段日。快活到他甚至记不起从前的许多事。

过几天天气放晴，到都是日的气息。

有几次那人在沙发上看文件，沈默就偷偷在旁边瞧着，对着他的脸琢磨构图。落日的余晖洒在他脸上，在他眉间勾一层淡淡的光，沈默发现他的侧脸尤其动人。

那人已站起来，大步走到他跟前，俯在他上亲了一下，而后直起，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地走回去继续看文件了。

“其实我隔几个月就会打电话回家，只是没人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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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事情经过草草说一遍，多少惊心动魄的内容，也被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沈默一边练习右手，一边在网上查招聘信息，看的都是些绘画相关的职位，这样等他的手好了，正可以找份工作。他们已毕业了社会，年纪渐渐大起来，总要面对现实问题的。周扬的家人想必不会答应他们在一起，到时候那人若也像他一样被家里赶来，他还可以赚钱养他。

那人见他如此，连忙改:“是是是，我给你养着。”

沈默这才满意。

反而沈默被他闹得脸红，赶躲厨房去饭。

第十三章

后来他在饭桌上提起这个打算，那人听得直笑。

那人终于笑起来，手掌覆上沈默的睛。沈默前一暗，这下全世界一片漆黑，只剩下他的声音了。沈默听见他缓缓说:“……当然。”

他自己估算了一下度，觉得右手痊愈只是时间问题，再过不久就能重新画画了。他心里早就打定主意，第一幅画要画他家周扬，反正那人相貌生得好，无论哪个角度都好看。

里的独吗？”

整理完画后，沈默顺便把柜也收拾了。租房地方小，柜里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什么冒药、驱蚊之类的，沈默将那些没用的都扔了，翻着翻着，就翻来

沈默绞尽脑地想再编一个，那人扳过他的胳膊，看着他:“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