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不疼？」从小就拿这个与自己个迥异的弟弟没辙，玄苍无奈地又叹了一气，「你服个也就好了，当堂撞父皇什么？」

又嘱托了玄苍几句，澜渊方才回过。后呼啦啦跪了一地的侍从，都低着等他的吩咐。

「嗯…那就好好地伺候着吧。」见把澜渊吩咐的事办得差不多了，墨啸便要起告辞。

在宸安殿中养了几天伤就来了天帝的旨意要他快快下界思过。他的父皇气得不清，再不要见他这个忤逆的儿。天后和玄苍并着一众仙家在殿前跪了几日他也不肯松，若不是请了如来佛祖亲自来为他作保，天帝还真能下得了将他打散魄的狠心。

「玩笑罢了。」澜渊嘻笑，「我的魄我惜着呢。就算是要灰飞烟灭，也得让我甘心才行。现在这个时候，我怎么能甘心？你说是吗？」

丝毫不知悔改的气，天帝龙颜大怒，当即下令以法印锁住他天族仙骨，再关往天牢听候发落。

「小的叫招福。」那天低低回答，胆怯地垂下不敢直视。

「其它也没什么，要是东西不够就跟我说一声。」墨啸又指着最后几个箱，「这是给你们的，好好照顾着你家的王，要是了什么差错，我也说不了这个人情。」

牢中与外界不通音讯，玄苍自从来过后亦不再来。再一次步牢房时，外天空正蓝，不知自己在牢中到底住了几日。

下界这一日，来了不少人送行。太终是太，虽是被贬也是天帝亲生的骨，过个几年想念了就能召回来的。于是都堆了笑来要他多多保重。澜渊一一谢过，走到天后跟前，中才有了些情。天后早哭红了，噙着泪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

「你就再熬两天，母后正在给你求情，我等等也再去帮你说说。再如何你也是他儿，父皇他不会忍心看你被打散魄的。」玄苍言安，可从眉宇间的忧愁就可明白天帝这次确实是动了真怒，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通的。

篱清，我的狐王，是否连受过的苦痛你我都要相当才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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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是是……」瞧着这沉甸甸的箱，一众小厮都忙不迭地许诺，「您放心，小的们一定把王伺候得好好的，您尽放心！」

「还好，不疼。」抬起脸来一个笑，天牢的寒气更加剧了周痛楚，拼尽了全力才不让眉皱起来。「哪里比得上天雷轰呢？」

屋时，朝天空看了一，却是乌云满天，遮去方才还大好的艳，沉沉的，压得人浑不舒服。

这是？

凡重罪者，都须受法印锁骨之刑。法印一寸一寸生生钉周关节，只是站在一旁观看就觉鲜血淋漓无法忍受，更遑论受刑之人。一待行刑完毕，毕生修行皆被法印锁闭，与凡人无异，内痛楚又时时折磨不得缓解，实为酷刑。

玄苍听罢，立刻白了脸，忙呵斥他：「别胡言语，怎么能这么说话？」

「那也不必太多，一个就够。」扫视了一圈，澜渊下令，「都把抬起来。」

天帝的脸依旧难看，冷冷俯视着殿下的自己，沉声宣判：「二太澜渊大胆逆天，罪业重，本不可赦。然念及其年少无知，虽逆天妄为，却不改时局，未曾引得滔天灾祸。兼有佛祖慈悲为怀，以宏大佛法为其消赎灾业。着以黔刑，以其半世修行抵罪，并罚往人间思过百年。」

刑台四周围满了各路神仙，竟连西方如来也来了，于莲座上对他微笑。又去看天后与玄苍，面容憔悴了许多。

「你这是何苦？」玄苍站在牢外叹气，面相忠厚的大太只能远远站在池外探视。

行到一个天前停住脚，澜渊问：「你叫什么？」

正奇怪着，就见擎威匆匆往这边而来，墨啸便笑：「哟，这是来娶红霓了？」

「我应得的。」蹙着眉忍受了好一阵疼痛稍有些缓和，澜渊对玄苍笑，「你也别担心，他不是说对我疏于教么？这回就让他好好教一番。最好要我魂飞魄散，他也能给众仙立个大公无私的榜样。」

「你不明白。」目光依旧不离灯，话语轻松，昔日每一次闯祸时，面对百思不得其解的玄苍他都是这样简单地回答。

「我的儿，你放心，便去人间受几日苦，母后自会让你早日回来。」

灵霄殿上，面对天帝的怒容，蓝衣的太竟轻笑着问：「你说，要我如何来担我的罪业？嗯？」

「母后您也珍重。」

天的牢森而寒冷，只借着上几盏摇曳的长明灯来看清里外事的廓。问狱卒讨来一截短短的蜡烛燃灯灯芯，略带些粉的光芒竟能带来几缕意，便托在手中细看，灯上的「澜渊」两字快刻了心里。

随后便有天将将他缚于大刑，衣衫敞开，细小银针刺向膛，在心一笔一笔刺一个「罪」字。银针是长白山万年寒潭潭底的冰磨成，又用无量业火淬过，每一针画过皆是寒加，如遭万蚁噬咬，痛楚不堪，偏偏又极是清醒，睁睁看银针又刺下，许久还未完成一半，苦痛仿佛无边无际。

其后又有人来将他内一半法印，当初寸寸钉，如今又寸寸启，结痂的伤再撕破开，先前的痛再来过一遍。冷汗了一又一，连喊一声痛都没有气力。

「你此去不比从前，边总要有个人照顾。」天后。

「你倒还有心思玩笑。」擎威满脸凝重，走到墨啸面前低声，「澜渊事了。」

最后一句是对着灯问的，柔声细语，墨蓝瞳中溢满温柔，脸上的笑，都快痴了。

手脚也不由更利落了些，一个个都恨不得把心掏来好叫堂上的狼王看看自己对狐王是如阿的忠心。